情到深处，接一记温柔绵长的吻。
两人间的甜蜜感染到了其他人，有爱人的便抱在一起享受拥抱、亲吻，像周坚和宋启文这种还在单身的，就只有端着酒杯戳在旁边羡慕的份儿。
一曲舞毕，泳池边的派对继续到深夜才结束。
顾修远喝了不少酒，但程羽特意为今天的酒调得低酒精，所以贪杯也不过是微醺的程度。
他回到房间，脱掉外套，嘴里哼着曲子，一直抱着程羽轻晃不肯撒手。
程羽也跟着他一起，边摇边脱，最后被按在玻璃窗上分开了两腿。
窗外不远处的泳池边，仍闪烁着漂亮的灯带，星星点点映在玻璃上，被程羽呼出的热气逐渐熏得潮湿模糊，再被身后的顾修远撞成一小摊破碎的河流，蜿蜒而下。
许是心境不同，今晚程羽感到格外得爽。
就连顾修远标记他时，也没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受。身心契合所带来的愉悦感实在太迷人，他主动索求了一次又一次，甚至第二天还有精力起了个早做早餐。
顾修远看他这副生龙活虎的劲儿，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实力。
“哥哥，等会儿吃完饭咱去外面泳池再战一轮吧。”
“不去，”程羽甩手一指，“那间空房堆着好多礼物要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顾修远打趣道：“财迷。”
“那可不，”程羽摩拳擦掌，“我最喜欢干这种活。”
两人吃完饭，一个负责拆，一个在旁边对着礼物单做核对，程羽突然“咦”了一声，对着张贺卡皱了皱眉。
“怎么了？”顾修远坐到他身边，下巴搁在他肩头看向那张卡片，念道：“祝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视线扫向落款，眉头骤然拧成一块：“卓开延？他送的什么？”
程羽挪开贺卡，礼盒里摆着一对精致的香槟杯，单支价格在500美元左右。
“他打得什么鬼主意？”顾修远拿起杯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在的科技不至于发展到摄像头做成透明的吧？”
程羽好笑地推他一下：“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顾修远认真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行了，这么贵的东西反正平时也不会用，等会儿我把它收好。”程羽把杯子放回去，“继续拆。”
02 见家长
顾修远和程羽的新房子面积太大，住两个人未免显得有点冷清，有时候找人还需要打电话，实在不太方便，所以大多数时间他们还是住在顾家老宅里。
除夕那天扫完墓回来，程羽刚洗完手，正准备和保姆陈姨一起剁馅包饺子，就听到门口有车子的响声。
他从厨房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顾修文推门下车，再一眨眼，车内又探出一只黑色皮鞋，再是修长的腿，笔挺的黑色大衣……一张斯文而富有棱角的脸。
卓开延？！
程羽倏然瞪大眼，生怕自己看错，揉了揉眼，再看，确实没错。
就是卓开延。
只见卓开延靠在车门上，低头叼了根烟在嘴里，顾修文面对面和他站在一块，不知道说了什么，卓开延轻轻嗤笑了一下，便将烟放回去，然后顾修文欺身在卓开延嘴边轻且快地啄了一口，两人便并肩朝门廊走来。
程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晌，他僵硬地转向陈姨：“您说……扫墓有没有可能会撞鬼啊？”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惊悚奇幻的一幕？
陈姨心疼地把他往厨房外推：“你这孩子……是不是吹风着凉啦？赶紧出去歇会儿吧，唉哟怎么开始说胡话啦？”
程羽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顾修文和卓开延从外面进来，巧得是顾修远也刚好洗完澡，趿着拖鞋下楼准备找程羽一起包饺子。
三方齐齐站在原地，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哥？”顾修远年龄最小，最先压不住阵脚，“这什么情况？”
“见家长，吃顿饭。”
顾修文随意把答案丢了过去，顾修远却像有炸弹在脚边爆开，他几乎旋风一样冲下楼，跑到他哥身前指着卓开延的鼻子质问：“什么叫见家长？你带他见家长？！”
卓开延哼笑一声，轻飘飘地挑衅道：“指画谁呢？论年龄论关系，你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哥’。”
“我跟你说话了吗？”顾修远呛他。
程羽小跑过来把顾修远往身后拽，“冷静点，大过年的。”
“是啊，大过年的，哥你还没吃饭就先醉了吗？”顾修远再次看向顾修文，“你把这人领回家几个意思？你不知道他什么样的人吗？”
“他什么人，我比你清楚。”顾修文扫了眼客厅，问程羽：“爸呢？”
“啊，爸去遛狗了，应该快回家了。”程羽说。
顾修文点点头，冲身后的卓开延歪下脑袋，“过去坐会儿。”
卓开延“嗯”了一声，经过程羽身边时，故意停下伸出手：“还没当面祝贺过你，新婚快乐。”
程羽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堪，虽然也有点别扭，到底还是伸手和卓开延浅浅握了一下：“谢谢。”
顾修远那一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卓开延得逞似的笑了一声，大步走到客厅里，坐在了顾修文的身边。
没一会儿，顾东齐遛狗回来，一进门就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再看沙发上，俩儿子相对而坐，剑拔弩张的，中间隔着的茶几就像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干嘛呢？”顾东齐换好鞋走过来，这才看到顾修文旁边还坐着个Alpha，“这位是？”
“您好，我叫卓开延。”卓开延起身，文质彬彬同顾东齐握手，顾修文坐在原地，淡然地看着要喷火的顾修远，把卓开延的自我介绍补充完整，“我男朋友。”
顾爸爸：“……？”
程羽：“……！”
顾修远额角突突地跳，咬牙道：“我不同意。”
顾修文轻轻揉按起手指，云淡风轻地反问：“你找抽？”
顾修远抗议：“他找人打过我！”
顾修文四两拨千斤：“我已经替你打回去了。”
顾修远：“那他还曾经跟我哥哥……”
顾爸爸左右看看，“谁跟谁？”
“咳！”程羽捂着腮帮子，觉得有点牙酸。
卓开延笑道：“要不你们先讨论一下，我出去抽根烟。”他叫了程羽一声，“一起吗？”
顾修远和程羽齐齐看向他，只是还没等顾修远说出难听的话，程羽便已起身，“走吧。”
两人一块朝门外走去，屋内三个Alpha沉默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有一阵短暂的安静，紧接着顾爸爸和顾修远便同时开了口。
顾爸爸：“他是Alpha？”
顾修远：“他是个海王！”
顾修文选择回答老爸的疑问，“是的，Alpha。”
顾东齐紧锁眉头，从茶几下面摸出他的雪茄盒，“你认真的？”
问完又觉得多余，他这个大儿子比小儿子脾气还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忧愁地吐出一个烟圈，半晌道：“一个找Beta，一个找Alpha，我们老顾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顾修文轻飘飘地祸水东引：“我的应激症从分化就有，您本就不该指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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