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安安静静地，跟我走。”宋嘉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我弄死你。”
外滩的灯光秀早就灭了，黄浦江上还有几艘金碧辉煌的游船，不合时宜地给“不夜城”留下注脚。宋嘉临的额头抵在酒店的落地窗上，看着夜深的外滩，一边在打电话。
“哦……他早就离职了是吧？”
门口被敲了一下，凯特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她已经摘了麦克风，但是戴了太久，在她的头发上压出一道不自然的痕迹。宋嘉临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电话里传出来陈芳芝的声音：“他现在跟展言没有任何关系，Vivian你要相信我！”
“哎哟……阿芝，”宋嘉临也坐了下来，语气十分亲热，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冷了，“咱们俩什么交情，你说没关系我肯定信你的话啦！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吧……”
她适时地停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还是被气得不轻。
那个叫索寻的，她有印象。展言拍封面的时候接触过，沟通效率非常高，她印象里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就是工作能力太强了，才能干出这种事儿，然后还腆着脸跟她说影片发行之后会特别鸣谢Bridge.
她随便查了查他们那个项目就感觉火蹭蹭地往上蹿，一个被撤资的弃子，上她这儿画饼来了？Bridge协助拍摄的电影多了去了，他们算老几啊？
但是索寻态度坚决，无论如何不肯交出他拍的内容。宋嘉临也没办法对他用强的，只能把人放回去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陈芳芝用息事宁人的口吻劝了一句：“Vivian，我看算啦。你搭理就是给热度，不是给他省宣传费吗？他这个项目大家都不看好的，能不能上映还是两说，何必呢？”
宋嘉临闭上眼睛，又揉太阳穴。她不是不知道“不搭理”才是最好的方案，但她总觉得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也不是听不懂陈芳芝的话，虽然句句从她的角度出发骂索寻不要脸，不靠谱……但最后还是在劝她不要追究。宋嘉临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跟陈芳芝若无其事地敷衍了几句，然后才挂了电话，看向了一直在等她的人——凯特说本来在模特后台那边已经拦住那个穿着高仿裙子的女孩子了，是有人跑出来打的掩护。
“到底怎么回事儿？”
凯特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宋嘉临，是这次秀的统一试妆照。一个长发飘飘、雌雄莫辩的模特，穿着一套深V西装，在屏幕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右下角标着他的名字和身上的品牌、款式。
凯特：“就他，跟偷拍的人是一伙儿的。”
宋嘉临瞥了一眼他的名字，李幼冬。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
“给我拉黑名单。”宋嘉临漠然地把平板还给凯特，“以后不要用这种人！”
作者有话说：
调休一下，明天正常更新，周三有事情，休息一天。
第26章
“干杯！”
几个杯子用力碰到一起, 里面的酒被撞出来不少，落在彼此的杯里，混得不分你我。大家都笑得非常开心, 索寻第一个仰脖干完了杯里所有的酒。林筱璆马上拿酒，又给李幼冬满上。
“幼冬g……”她刚发了一个音, 一眼飘到李幼冬又换回的女装, 立刻乖觉地改口，“幼冬姐！敬你！你太强了！”
李幼冬装模作样地谦虚：“哎哟, 没有啦！”
索寻也道：“真的, 这次要好好谢谢你。”
林筱璆则绘声绘色地跟大家描述当时的场景：“……我当时真的以为要完了，但是幼冬姐从天而降，就像个脚踩祥云的盖世英雄！”
安德烈转头轻轻压低声音问李幼冬：“就是你衣服上蹭脏那个时候？”
“对啊, ”李幼冬点头，“巧了吗这不是。”
索寻：“那你应变能力太强了！”
林筱璆跟着喊：“比窦康牛多了！”
安德烈眼神微微一动，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忧愁之色，但很快又被李幼冬和林筱璆两个人的大呼小叫盖了过去。他抿了抿嘴，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什么都没说。
林筱璆：“所以那个David和Vivi都是谁啊？”
“David是那个国潮牌子‘云月’的老板嘛, ”李幼冬跟她眨眨眼, “Vivi就是冯潇然啊——哎哟时尚圈都是势利眼, 你就是要假装跟这些‘大人物’很熟, 他们就先怂了。”
“厉害厉害，”林筱璆听得十分开心，“下次我再要混进什么活动的时候就这么说！”
赵朔笑起来：“我们筱璆也是前途无量！等电影上映了，就都是那些活动来邀请你了, 还用混进去啊！”
林筱璆夸张地“啊”一声叫起来, 捂住了自己发烫的两颊, 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恨不得上蹿下跳。
今天又是三个人一起挤在沙发上，索寻夹在中间，一边是安德烈，一边是颜睿，彼此肩膀撞肩膀，坐得很是局促。安德烈就把手臂展开，靠在沙发背上。颜睿跟赵朔两个人说得手舞足蹈，一推就把索寻直接推进了安德烈怀里。他顺势伸手扶了一下，索寻抬头看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谢谢你。”
安德烈摇头：“我没做什么。”
摄影师证是承希拿来的——他现在甚至没有到索寻家里来“庆功”；排练和临场应变都是索寻跟林筱璆自己完成的；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又是李幼冬……安德烈不是谦虚，他确实贡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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