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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中学的住宿条件很好,有四人间和二人间。傅敛申请了二人间,开学前一天,他帮沈眠枝把行李搬进了宿舍,又忙前忙后地整理床铺。
沈眠枝试图参与劳动,但被傅敛按在了椅子上当监工。他只好从行李箱里拿出盒葡萄,一边看傅敛干活,一边投喂葡萄。
宿舍的床铺都是上床下桌的形式,两人间的床在同一排,傅敛把更靠近落地窗的那个让给了沈眠枝。
“好了。”傅敛铺好床,含着笑和沈眠枝握了握手,“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舍友了,眠眠同学。”
沈眠枝配合地说:“你好,傅敛同学,很高兴和你成为舍友。”
新学期正式开始。住宿确实省了很多时间,他们俩放学之后经常一起参与社团活动或是体育运动,回到宿舍,两人会陪伴学习,分享彼此在班里遇到的点滴小事。
开学没多久,京市开始入秋,天气转凉,但还没到提供暖气的时候。宿舍的小床没有家里的床舒服,床板硬,还不够暖和。
十月的某天晚上,沈眠枝有些睡不着,睁眼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
“眠眠。”黑暗里,旁边的床铺传来很轻的声音,“是不是还没睡?”
他们俩是头对头睡的,这道嗓音差不多是落在沈眠枝耳边。沈眠枝干脆爬起来:“嗯,我有点冷。”他顿了顿,“我可以过去吗?”
傅敛也停顿片刻,才说:“当然可以。”
两人的床铺都没有挂床帘,沈眠枝轻松地爬到了另一边。傅敛已经挪到了床的边缘,让出了一半的空间。
傅敛身体好,比起体温偏低的沈眠枝,不至于睡了半天被窝还是冷的,被窝里特别暖和。沈眠枝犹豫几秒,还是熟练地钻进了傅敛的被子里。
宿舍的床并不大,挤下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之后,顿时拥挤起来,两个人也不可避免的有肢体接触。
沈眠枝转过身子,和傅敛面对面躺着:“还是你这里舒服。”
傅敛低低地嗯了一声,帮他掖好被子。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靠得更近了。
沈眠枝的鼻尖碰到傅敛的颈窝,仔细嗅了嗅:“我们用的不是同一种沐浴露吗,为什么闻起来不一样。”
“……我也觉得不一样,你特别香。”傅敛极小声地说。
沈眠枝没听清,想让傅敛再说一遍,但对方已经不吭声了。
身处在温暖的被窝里,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沈眠枝很快陷入睡梦中。
后半夜时,沈眠枝已经完全不冷了,反倒是开始有些躁热。
他做梦了。梦里的环境很昏暗,他陷在柔软的棉絮里,上方有个高大的人影。对方牢牢地抱着他,与他唇瓣贴合,耳鬓厮磨,每一次交缠都温柔怜惜。
梦里的沈眠枝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但对方不给他看,只是一遍遍地喊他眠眠。
“……”
傅敛在黑暗中睁开眼,看了看乱拱的宝贝,轻轻叹气,把他拢进自己怀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沈眠枝醒来时还没天亮,距离起床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梦境里的细节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自从发育以来,他第一次做这样清晰的……春.梦。
他小幅度地动了一下,果然发现底下粘腻的感觉。
沈眠枝整个人开始冒热气。他不敢看傅敛,轻轻地拿开傅敛搭在他腰上的手,想要下床处理。
但他刚动了一下,傅敛就本能地伸手搂住,重新把他圈在了怀里。
沈眠枝僵住,努力让自己冷静……各种意义上的冷静。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被傅敛抱着,他不仅没有冷静,反而一直翘着。
如果傅敛发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居然在他的床上做这种梦,也不知道床单有没有弄脏……
沈眠枝恨不得从床板上面抠个洞钻走,或者就地发明跃迁技术,直接逃离地球。
“眠眠……怎么醒得这么早。”傅敛嗓音沙哑,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是醒了……”沈眠枝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我,我想洗脸。”
借着走廊外透过来的隐约光线,傅敛看到了沈眠枝眼里明显的慌乱和羞涩,以及一丝茫然。再结合两人贴合着的地方,傅敛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安抚地说:“眠眠,别怕,这是很正常的。”
沈眠枝抓着被子,眼睛湿漉漉的。
“你看,我也是一样的。”傅敛往前挨了一瞬。等沈眠枝眼里的慌乱淡去,傅敛才放他去卫生间。
沈眠枝匆匆忙忙地洗了个脸,但他今天火气莫名其妙的大,脸都洗得冰凉泛红了,还是没消下去。
他又羞又急,小声骂自己:“你这么精神干什么?”
倚在卫生间门口的傅敛抬手挡住脸,掩去嘴角和眼里的笑意。
傅敛敲了敲门,等门打开一条缝后,问道:“眠眠,会用手吗?”
沈眠枝有些没反应过来,睁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过后,才迟疑地点头。
傅敛看着焦急又不得章法的小竹马,眼里的笑意更盛:“好吧,你会。但是没试过,是不是?”
沈眠枝再次点头,整个人热得都要熟了。
“我教眠眠,好不好?”
沈眠枝仰头看他,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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