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两个。姜宛慈给傅敛买东西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给沈眠枝也买一份。
两人靠坐在床头,肩膀挨着肩膀,玩了一小时最新出的游戏。
临睡前,沈眠枝迷迷糊糊地问:“明天哥哥有空吗?”
“有空。”傅敛说,“那几个竞赛已经结束了,我暑假都有空。”
沈眠枝在傅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提出日程安排。
“那我明天想做琉璃灯。”
那是他们在前段时间商量好的。傅敛揉揉沈眠枝的头发:“好,眠眠睡吧。”
……
第二天,傅敛果然陪沈眠枝做了一盏琉璃灯。做出来的成品非常完美,比他们在电影里看的那盏还漂亮。
傅敛深谙鼓励教育,对沈眠枝的手工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把他夸得晕晕乎乎。
哦,傅敛还去傅老爷子的收藏室里挑了几块亮晶晶的宝石,当做琉璃灯的点缀。他拿完之后对老爷子说:“爷爷,这几块我拿走了,晚点我把钱打给你。”
傅老爷子疑惑不解:“你拿去做什么?”
“眠枝做了个琉璃灯,我拿去装饰,哄他开心点。”傅敛拿着昂贵的宝石,如是说。
语气轻松平常得仿佛只是买了一个面包。
傅老爷子抽了抽嘴角:“……”真是哄堂大孝了。
傅敛等了一会,没等到老人继续说话:“爷爷?”
“拿去吧,不用给我打钱,我能缺这点东西?”老爷子没好气地摆摆手。
有时候真的很怕他这孝顺孙子把家产都送出去了。
……
总而言之,完成小手工的沈眠枝很开心。
暑假过去,沈眠枝接受了几次心理疏导,心理状况恢复到健康的状态,皮外伤也都好了,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很快到了开学这天。
沈眠枝早早起来,在衣帽间换衣服。他们学校的校服已经提前几天到了,开学这天新生也要穿校服。
镜子里的少年纤细清瘦,稚气青涩,但五官已经开始长开,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漂亮洋娃娃变成了小美人。
沈家夫妇还在出差,这天是管家梁叔送沈眠枝去的学校,车上还有一同去上学的傅敛和沈曜。
校园里很热闹。
北城中学的占地面积很广,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同一个校区。开学日的校道上挤满了学生,叽叽喳喳地结伴去教室。
沈眠枝之前经常来初中部找傅敛,现在对路线很熟悉。两人到了初一的教室,在空位里挑了个中排的位置。
他们俩一出现,班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都在悄悄打量他们,尤其是在看沈眠枝。
偏宽松的校服穿在沈眠枝身上,没有丝毫臃肿的感觉,反而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青涩,又因为他太过精致秾丽的容貌,以及那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交织成奇妙又矛盾的吸引力。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想,他们这个同学一看就是被娇养的小少爷。
“……”
傅敛和之前每次开学一样,叮嘱了好几分钟才离开。
等到这位长相俊美但莫名很凶的高年级帅哥离开,班里才重新活跃起来。沈眠枝的同桌试探着和他打招呼:“你好。”
沈眠枝转过头,对他笑笑,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
“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哥吗?”同桌问。
沈眠枝思考几秒:“嗯……也可以算是。”
“哦哦哦,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是吧。”同桌似懂非懂,和他聊了几句。这位同学是个搞笑风的气氛组,很快拉了周围的几个同学加入聊天。
沈眠枝始终坐得笔直,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得极为整齐。在同学们聊到兴头上,嘴里蹦出一些优美的国粹时,他也没有说任何不文明的话。
——这时候的沈眠枝已经能看出古板守礼的性子了。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他们班的班主任进来给他们开班会,紧接着是按照课表上课。
课堂上教的内容都是沈眠枝已经会的,不过他还是把黑板上的板书记了下来。只是在老师讲题的时候,他小小地走神了一会,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笔记本。
忽然,沈眠枝摸到一张便利贴。他定睛一看,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傅敛留下的……大概是今早帮他检查书包的时候贴上去的。
[眠眠,你书包里放了橘子和奶酪蛋糕,我的饭卡也在你那里,是超市和食堂通用的。我的下课时间预计在这个区间……]
很好,刚才送他到教室时叮嘱的内容还有文字版。除了这些文字,便利贴的右下角还画了一只简笔画的小狗,探头探脑地趴在纸张边缘。
沈眠枝单手撑着下巴,有点好笑。
傅敛这副模样,说是担忧,实际上更像是……分离焦虑?
唔,这么形容好像有点怪怪的。沈眠枝把这个一闪而过的形容抛在脑后,继续听课。
应该是傅敛习惯了照顾他。沈眠枝想,等下放学就去找他。
……
临近中午,初中部的学生放学了。他们的放学时间比高中的早了十五分钟。
乌泱泱的人群奔向食堂和校门,沈眠枝穿行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地往高中部走去。
到傅敛的教室时,他们班果然还没下课。讲台上的那位老师讲得非常忘我沉醉,唾沫星子飞溅,粉笔在黑板上差点擦出火花。
沈眠枝没有发出声音,安静地站在靠近后门的走廊上等待。阳光倾泻在他的发丝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朦胧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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