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理失笑,这个人又跑出去释放魅力。
“她才五岁,等她二十岁,我多大。”任喻因为下坡思路断了一下,又回过神,“我四十七。”
“天啊,方应理,我四十七。好老了。”他说,“到时候你睡我可能都觉得没意思了。”
“怎么会没意思?”方应理短暂停顿。
任喻以为他要说,四十七不算老,或者四十七我们还会相爱之类的话。也是很贴心的,但他不会相信,他秉持过一天是一天,十几二十年以后的承诺给到他这里,都要掺点儿虚,说不准的事他都当玩笑听。
结果他听到方应理说:“还有很多姿势吧,足够新鲜了。”
三十岁是三十岁的姿势,四十岁是四十岁的姿势。年年岁岁有年年岁岁的好。哪怕是很老很老了,可以拥抱,可以抚摸,可以有软xing//爱。他们依旧能给予彼此高潮。
任喻好满意。他无所谓什么宏大主题,食色性也,就足够一生了。
然后他们开车回去,到旅舍zuo//爱。
任喻先洗澡,洗完把水停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响,过了一会,人还不出来,听到他在浴室里喊,尾音带着极力憋笑引发的轻喘:“方应理,你买的什么东西?”
方应理从床上直起身,看到这个人半干着头发从门边探出脸,笑得有点抬不起头,半边身体隐在墙后面,从赤裸的锁骨看,大约还没穿衣服。
“什么?”方应理反问。
任喻又往外站半个身位出来,胯那里挂着一根细绳,连接一块很小的三角布料将下身包住了。
第52章 明天
黑色衬得他实在很白,身上又水雾雾的,不算很别致的吊带三角,在任喻身上,倒显出别致来了。方应理也笑起来,目光却没移开:“真是按斤买,不知道掺了条这个。”
谁知道他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但方应理想看,任喻就大大方方让他看,又站出来一点,除了胯间那一圈,全是裸的,韧的,美的。他低头自己看自己,发旋对着方应理,有点哭笑不得:“这真穿不了,哪家店买的啊,明天去找他。”
再抬头时,方应理已经走过来,手指伸下去勾那条细细的绳,挑起来,又放下,下面勒紧了,又松开,前前后后地磨。
“还好吧,我觉得能穿。”方应理的声音往下沉,注意力好像在手指上,又好像不在。
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只余皮筋被撑开时发出一点细弱的弹响,暧昧不堪。
任喻不笑了,抬起头,眼睛有点湿,好像也不止是眼睛,哪里都湿了。
“方应理。”他直直地看着他,“我晚上吃了蒸木瓜。”
那种下垂生长的,臃肿饱满的,剖开后有很多淫靡种子的食物。
“嗯。”方应理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他开合的,被热气蒸得红润的嘴唇上。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胸有没有变大一点。”
方应理好像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臂。
任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在床上的,倒退的,前进的,被推搡,还是主动的,只知道最后方应理压着吻上来,从嘴唇一直往下,锁骨、乳头,然后在小腹留下一串湿渍,再往下。
他心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连带着眼皮也在跳。他低头,看清方应理发上散落一圈碎而亮的光晕,埋首下去的时候,顶灯失去他的遮掩,变得好大,好亮,像聚光灯照射他们的表演,在这盏聚拢的光束里,方应理用牙咬住他胯间的吊带一寸一寸往下脱,眼睑微微提着,明明在服务他,却又强势地要换取他的反应。
这眼神太蛊惑人心了。任喻感觉自己无法思考,又重重躺回去,胸腔里的气散了,连带那一小块布料被褪下去。方应理将他凸出的胯骨完整地露出来,然后是已经硬得包不住的器官。
任喻吞咽了一下,难耐地挺起腰肢。
“要吗?”方应理忽然停下来问他,鼻尖浅浅地蹭他的腿根,嗅得他犯痒。此时任喻身上的椰子味洗得淡了,在寺里沾的香火气也几不可闻,旅舍的沐浴露是柠檬味道,像在八莫的那个夜晚,院里的柠檬树递来的那抹馥郁,很好闻。
“要的。”任喻用力勾起脖颈,垂眼看他沉红的嘴唇。
“要什么?”
“要……”
“要怎么样?”方应理一再逼迫,一点一点啄吻他和阴茎离得很近的胯骨和大腿内侧,耐心地引导他,却迟迟不叫他如愿,“说出来,任喻,要什么。”
要怎么说。他没说过。既觉得难以启齿,又觉得兴奋。
“要你吃我。”他声音带哭腔了,可一说出来就又觉得不太难,就像闸开了,水自然而然流出来,“要你舔我,用阴茎操我。”
然后就是好烫。
别的感觉都没了,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指甲盖,只剩下热。
他一下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忘了缅北,忘了八莫,忘了这世间有人怨憎会、爱别离,有人求不得。只记得这张床,大洋上漂浮的这一张床。
这就是性的好。时间尽头,上下五千年,还有什么。还有从亚洲到美洲,从北极到南极,只剩下我的阴茎在他的嘴里。
好热。
舌头裹上来。热又不那么明显了了,什么东西化掉了,一边融化一边挤压他。
汗涔涔,湿淋淋。
好像很久,又或是没有,他射了出来,眼睛失神,浑身上下乱七八糟,他好像看到方应理吞咽了一下,嘴唇是湿亮的,然后没有像以往一样将他翻过面去,而是正对着他抬起腿弯就往里进,他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几近冷静地审视他高潮到近乎失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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