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其他的我们可以再详谈。”
“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故意想整我，比如让我去学校大操场上裸奔，这种买卖就不太划算了吧。”康琛淡淡道。
何浩南有些心虚：“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看着办的，不会侮辱你的人格尊严，可以了吧？”
康琛走过来凑近了何浩南，他身上有一股洗衣液和烟草交织的味道，说不上好闻还是难闻，和他的人一样矛盾。
“你好像对我这个人很好奇，但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有便宜就会占。”他和何浩南保持在一个暧昧的距离，“可以啊，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个要求，工钱你得在这两天给我，之后一个月我都听你的。”
蹬鼻子上脸！何浩南别扭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当然了。”康琛又露出一点揶揄的笑，“如果你想雇我当一个月的男朋友，也是没问题的。”
何浩南震惊了，怎么可以对同性讲这么没有下限的话。
但因为这句话何浩南忽然被点通了，如果让康琛假扮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再把身份藏好，和康琛做点高调宣扬的事，这样全校就都会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有男朋友。
从此什么路边的桃花梅花通通凋谢，他康琛将被校园表白墙彻底打入冷宫，无人问津。一个月后等何浩南全身而退，康琛就只能在冷宫里凄凉度过大学剩下一年。
何浩南觉得这个方案简直完美，一个月而已，他笔直的性向绝对不可能因此被影响。
“这是你自己说的。”何浩南得意地小声嘀咕。
几天后何浩南从卡里挪了钱准备转账，微信转账扣的手续费太多，他打电话想问康琛的银行卡号，但打了四五通对面才接。
“你在上课？”
“没有。”
“报一个银行卡的卡号，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对面的声音很沙哑，透着一股疲惫：“不用了，你要是等会没事的话先来市一医院，到了再打电话给我。”
电话挂断得匆忙，何浩南只好又跑到市一医院。康琛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漆黑的瞳仁带着沉甸甸的情绪望过来，看得何浩南心脏莫名一滞。
见到何浩南，康琛没说什么，静静地在前方带路。
何浩南跟着他走进住院部六楼的走廊，走廊上很安静，病房的房门紧闭，只有推着小推车的护士来来往往地走动。
621的单人病房内，一个灰白短发的老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插着鼻氧管，还陷在沉睡之中。病床旁的心电仪缓慢地发出滴滴声，白、黑、红三种颜色的线跳动的频率很低，似乎随时都要变成一条直线。
康琛走到老人身边，替她检查了一下手上的针管。
“这是你……”
“我外婆，四天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
何浩南一怔，市一医院是三甲医院，手术中用的仪器都是C市最先进的，虽然病人的手术治愈率很高，但这也意味着需要支付的费用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普通的心脏搭桥手术在七八万左右，放在市一医院恐怕起码得要十万。对一个学生来说确实是一笔天价巨款了，怪不得康琛这么需要钱。
何浩南一边走神，一边看着康琛将病床柜上几盆叫不出名字的小盆栽拿到窗台上晒。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床上的老人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护士进来换吊瓶，康琛不欲在病房里多待，带着何浩南去一楼前台缴费。前台的护士认识康琛，看到他来熟练地招呼：“来了？你这次再付两期就不用经常跑来这里缴费了，之后直接在住院押金里扣就好。”
“你要把钱全部拿去缴费？”何浩南低声问。
“之前我的工资都存下来了，加上你的那些钱可以付完一期，最后一期我再想办法攒。”
“你不给自己留点？”
康琛语气很淡：“不需要。”
手里的缴费凭据轻飘飘的一张纸，何浩南心里忽然生出点罪恶感，病床上的老人家要是知道这是自己孙子签了卖身契才换来的钱，会不会直接坐起来？
“后悔了？”康琛说，“其实我还得谢你，你给我的那些钱我需要在酒吧起码待两个月才能赚来。”
何浩南狠下心：“我帮了你，之后你就要听我的了。”
之后何浩南开始了他的冷宫计划，计划很宏大，但才刚开始就遇到了阻碍。
此时何浩南和康琛并肩站在C大有名的橡树小道上，这条小路通往情人湖，很多情侣喜欢在饭后从这条道走去湖边散步，逗留的人多，曝光率也大。
何浩南特地穿了一件兜帽很大的卫衣，戴上黑色的口罩，几乎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他表情扭曲地看向康琛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一双同性的手，几乎没有和女生有相似之处的手。他僵硬地拿出自己的手碰了一下，马上跟烫了火似的缩了回来。
“是你自己说要牵手的，连这都接受不了你还要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干什么？你不是直男么？”康琛皱着眉。
“你别管我，咱们签了互不过问协定的，照做就行，我能克服。”何浩南别扭道。
又碰了几下，康琛彻底被磨得失去了耐心，在何浩南第五次摸过来的时候一把抓紧了他的手。
“你等一下，等等，先松开！”何浩南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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