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TV的包厢里是一派繁弥,桌面上的酒杯里映出醉人的光泽,不断有人举起酒杯碰饮,喧闹的声音伴着持久的歌声弥漫开来。
谢知津懂音乐,但不唱歌,只坐在包间的皮沙发上同白誉喝酒。
他今天实在已经喝了不少,看眼前的光影都有些错乱,但酒这种东西就是越喝越想喝,他晕晕乎乎地靠在沙发上阖了阖眼,再睁眼的时候屋里就多了几个人。
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穿得遮遮掩掩,化妆品将一张张脸粉饰地妩媚而青涩,正陪那几个投资商喝酒,一人坐一条腿,画面说不出的萎靡。
谢知津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想说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转眼就看见一个打扮清秀的男孩儿坐到了自己腿边。
男孩儿端起酒杯晃了晃,声音像炸软了的油条,一句话愣是扯出来三个弯:“谢少,我敬您一杯。”
谢知津竟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向白誉:“你叫人来的?”
白誉也喝了不少酒,此时却一点醉态都看不出来,只是脸颊稍稍有些泛红,笑着说:“那几个投资商说只唱歌没意思,我就叫了几个人来,知道谢少对她们没兴趣,还特意找了个男孩儿。”
男孩儿往谢知津身边又靠了靠,身上的香水味道熏得谢知津一阵恶心。
“出去。”谢知津冷冷地说。
他以前是玩过,但遇到季声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事,阎迟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他,叫做洁身自好。
男孩儿先是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还想往谢知津身边凑。
白誉打量了一下谢知津的脸色,淡笑着对那男孩儿说:“你先出去吧。”
男孩儿这才悻悻地走了。
谢知津的脸色却阴沉地不像话,他看了看不远处喝得正起兴的一帮人,对白誉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谢少!”
白誉叫住他。
谢知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满腹疑惑地问:“怎么,还有事?”
白誉拉了谢知津一把,笑着问:“你这是生气了?就为着我给你叫了个人。”
谢知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闻言倒是又安心坐下了,嗤笑一声,“生气犯不上,就是有点……不自在。”
白誉便垂下眼睛,叹了口气说:“是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么,没赶上谢少爷从前的时候。”
谢知津一听就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以前那些事。
“谢少现在不喜欢这些人了,都是因为那个季主播吧?”没等谢知津开口,白誉又说:“知津,那个季声,就有那么好?”
这一句“知津”倒是让谢知津愣了一下,他酒喝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问:“白誉,你能不能别跟我兜圈子?”
谢知津称得上是个快人快语、雷厉风行的人。
白誉却与他完全相反,一句话要拆成八句来说,说到最后也不会把人给得罪了。
白誉叹了口气,显出几分语重心长来:“知津啊,我和你认识也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事情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说,就一句,我挺为你不值当的。你这样的身份,想要个什么人没有?干嘛非认准了一个不撒手呢。”
他是在说季声。
他似乎特别喜欢在谢知津面前说季声。
“白誉。”谢知津带着些醉意说:“有些事你不明白,在这黎江市,就没有我谢知津得不到的人。”
白誉不知听没听懂,只笑着弯了弯那双桃花眼,迎合道:“他不已经是谢少的人了吗?”
谢知津心里其实知道这是个伪命题,季声现在不是他的人,未来也未必是。只是他隐晦的自尊心在作祟,闻言却是默了默,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白誉的话音却又一转:“但是谢少,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季声?”
谢知津一噎。
今天这些话,季声也曾问过他——谢知津,你想要什么人要不到,为什么就是看上了我呢?
谢知津心想,他其实是真的喜欢啊,并不只是嘴上说的那个理由。
或许是酒劲儿实在太大,灼烧了本该清明的思绪,谢知津晕晕乎乎的,任凭白誉说什么也给不出一个回音儿。
直到白誉又喊他知津,“知津,其实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别人,我在国外留学那么多年,是非常开放的。”
他说着说着就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谢知津的手背上。
谢知津就算是再不清醒也不会不明白白誉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满眼诧异地看着白誉,“你在开玩笑?”
白誉嘴角的笑悠悠的,没承认。
谢知津的身边可以有很多男人,可以是酒吧夜店里的MB,可以是公司里的下属或是某个知名小鲜肉,甚至可以是与他们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季声。
但不能是白誉。
谢知津深切地知道这一点,不论是从他和季声目前的现状来说,还是谢家和白家多年的交情与合作上来说,白誉今天的话最好是个玩笑。
谢知津站起来,看着满室的奢靡,说:“白誉,你的酒量不行。”
白誉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谢知津被司机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轻轻推门进了屋,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拉开着的窗帘。
月光张扬地洒进来,卧室里一片静谧,季声侧卧在床上,像是早已经入睡多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