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洗碗机洗地机,小到洗袜子机。
谢知津将碗筷放好,再度揽着季声瘫到沙发上,电视里已经在播放天气预报。
谢知津看着那个可能是季声同事的播报员,忽然凑到季声耳边,问:“吃饱了?”
季声被他的头发扎得很痒,躲避般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最喜欢的情诗是哪一句。”
季声就知道他忘不了这茬,又好像不太愿意说,只是闷声嗯了嗯,然后灵光一闪,伸手去推谢知津的肩膀:“季多福你还没喂呢!”
季多福最近赶上发情期,被谢知津关到西侧卧室了,和他的名贵钢琴共处一室。
谢知津看着略显冷清的客厅,抬手一拍额头,还真把这狗儿子给忘了。
两分钟后,顾不上喊累的谢少爷喜提一顿猛狗扑扑,被扑倒在地上砸得尾巴骨生疼。
季声却没有立刻过去扶他,他已经坐在沙发那边走神了——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让谢知津忘了情诗的事儿。
“他狗的……”
直到谢知津坐在地上发出有气无力的一声谩骂,季声才猛的一个机灵。
什么时候倒地上的?
他这才慌忙上前将谢知津扶起来。
“地上太滑了吗?”季声将谢知津扶到床上,真诚发问。
谢知津皮笑肉不笑:“他狗的……”
季声终于听明白了,也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正狼吞虎咽吃狗粮的季多福一眼,笑着安抚谢知津:“它狗,你不要跟它一般见识。”
谢知津的家庭地位本来就不算高,被季声哄了哄也就没事了。
刚到家那会儿是谢知津替季声按脖子,季声说他把自己按痒了;现在是季声帮谢知津按扭到的腰,谢知津也说自己被按痒了。
——是不是真的痒只有他自己知道。
季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细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抚过谢知津的尾骨,每滑过一寸就问:“哪里痒,这里,还是这里?”
谢知津的确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却是越来越不自在,他甚至觉得季声就是故意的。
他实在很有撩人的潜质。
“声声啊,你再按下去,我就不是痒不痒的问题了。”
季声没懂,“那是什么问题?”
“是in不in的问题。”
季声识时务地收回了手。
“怎么不给我按了?”谢知津撑起上半身,拧着脑袋明知故问。
“我看你哪儿都不难受。”季声拖了拖鞋上床,拽过被子盖住腿。
谢知津憋着一肚子坏水,逗弄般地拨了拨季声略显凌乱的头发。
“这么早就睡啊?”
明天是周六,季声还要去疗养院,按理说是应该早点睡的。
但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
季声沉思了一下,下一秒就要掀开被子下床,“那我去看稿子。”
“你那嗓子还能读吗。”谢知津将他拦在床上,笑吟吟地说。
他知道季声工作的习惯,正式录音之前一定会熟悉稿件,熟悉稿件的时候一定是小声默念。
季声直接没辙儿了。
他自暴自弃地躺回床上,心疼了一把自己的腰,烦躁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这还真是冤枉了谢知津。
他知道季声最近工作忙,又要抽时间去看望许欣苹,所以已经非常收敛了,也知道心疼人。
“我没想……”谢知津一句话没说完,喉结却忽然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季声,忽然领悟到什么似的,哑声问:“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少来两次,明天下午有主持,我怕腰疼。”
鲁迅先生说的好,中国人的性情总是调和。
当知道今夜这一part已经是势在必得的时候,季声也会选择退而求其次,并认为自己能够劝说谢知津少来两次也算功德无量。
可是他不知道,谢知津想要说的原本不是这个。
无意中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的谢知津怔了一下,很快将季声搂到自己怀里,像宠什么珍宝一样地亲他。
季声觉得自己脸上、脖子上都被亲了一遍,这才觉出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这么高兴?
为什么他会这么高兴!
“你想干的不是我?”季声垂死病中惊坐起,不问明白死不休。
谢知津这个时候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嘴唇就贴在他的耳后,呼出来的热气把季声的耳朵都蒸红了。
果然,谢知津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最喜欢的那句情诗是什么而已。”
季声怔了一下,忽然悔恨万分。
是他低估了谢知津对情诗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早知道就跟他说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谢知津都已经进来,并且在实现他的馅饼梦想了。
九点一刻,季声去冲澡。
等到他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却看到谢知津正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与季声对视的眼神仿佛是在邀功。他上半身光着,下半身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只是被子遮掩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季声懵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差点儿以为谢知津的脑袋上长耳朵了。
“季多福说它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季声径直趴到床上,示意谢知津帮他按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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