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一“嗯”。
“我看茶几上有块小蛋糕，是你给我买的？”
又是一声“嗯”，只不过语气已经比刚才又委屈了不少。
季声竟也觉得心里酸巴巴的，他承认，自己吃软不吃硬，现在是被谢知津拿捏住了。
“谢知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等到被子里连那声委屈巴巴的“嗯”都没有了的时候，季声便确信——他真的没吃饭。
不会委屈得哭了吧？
“出来。”季声伸手去掀那床被子，“蒙在被子里干什么，不闷吗？”
话音落下，谢知津便不怎么情愿地把脑袋伸出来了，脸色虽然不太好，但好在没哭。
他原本还想跟季声闹闹脾气，但在看到季声的时候一下子就急了，抓起被子来就把自己和季声蒙在了一起。
“你怎么就只裹了一条浴巾？也不怕冻着。”
天气很冷，即便屋里有暖气也不见得多暖和。
季声只裹了一条浴巾，肩膀和后背都是露在外面的，此时被谢知津用被子蒙住，到处都被谢知津身上的热气包裹着。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被子的缝隙出透进来一点光亮，他就借着那点儿光亮看清了谢知津的眼神。
有委屈，又醋意，但更多的切和难以描述的爱意。
季声心头一震。
也就是在这种平凡的日子里，他一日胜过一日地感受到了谢知津的爱意。
像那一天守护着月亮的红气球。
季声笑了笑，轻拍谢知津的脸，“不生气了？”
谢知津回过神来，顺手将季声泛着凉意的手指抓过去握着，然后又垂下眼角：“没生气……”
季声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说话。
谢知津觑着季声的神色，慢慢解释：“真的没生气，你要和谁去吃饭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但是，但是你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呀，你不知道我今天等了多久。”
谢知津真的不一样了，季声在心里默默地想，虽然他依旧爱吃醋、爱发脾气，但他已经真地明白了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实在是有点可爱。
季声忍不住失笑，但想起客厅里放着的那块小蛋糕，心里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好。”季声用手指碰了碰谢知津的掌心，“下次提前告诉你，不会让你等那么久了。”
谢知津权衡了一下利弊，很快点头答应，依旧握着季声的手不肯松开。
被窝里都是沐浴露的柑橘味，谢知津靠在床头上，即便两人头上蒙着被子，他也能看清楚季声就坐在自己身边，那条浴巾已经滑下去了一大截。
谢知津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问：“好好的干嘛要请那个彭履吃饭？”
季声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么说辞，过了一会儿才说：“彭导不是要来黎江市录节目么，跟台里会有合作，熟悉一点总是好的。”
请彭履吃饭的事情他原本是没打算告诉谢知津的，但谢知津现在知道了，那就不得不编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知津显然不太信，他垂着眼睛，说：“这种事情高学屹自己去交涉就好了，你别被他坑了。”
谢知津说的这个“他”本来是指高学屹，季声却以为他是在说彭履。
季声摇摇头，“不会的，彭导人很好的。”
谢知津：？
季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对，他没有再给谢知津多问一句的机会，笑着挠了挠谢知津，“别多想了。”
也就是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他仰头吻上了谢知津的嘴唇。
带着些凉意的水气的薄唇碰触上来，唇齿间夹杂着淡淡的薄荷牙膏香，即便是季声这种不具备任何技巧性的亲吻，却也足以让谢知津神思错乱。
他现在才想起季声刚才的那个问题：蒙在被子里干什么，不闷吗？
闷。
闷死了，连呼吸都是错乱的。
谢知津将他们头上蒙着的被子掀开，季声身上的浴巾彻底滑落下去，他只看了一眼，然后就不由自主地磕了一下上下牙。
磕到了季声的舌头。
“嘶——”季声怨怪地看着他，“疼。”
谢知津佯装不懂，勾着唇角阴阴地笑了一下，故意说：“我慢慢的，不让你疼。”
“……”
眼看着谢知津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季声迅速捞过那床被子来盖住下半身，“不行，你没洗澡。”
自从经历过失明，季声就渐渐习惯了家里狗毛到处飞的生活，但那点洁癖还是一如既往，对谢知津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谢知津知道这是季声的底线，他认命地起身去拿毛巾，余光瞥向季声的时候却又来了主意。
“季声？”谢知津冲他摇了摇手里的毛巾，眉毛都快要挑到天灵盖上，问：“浴缸，做不做？”
第81章 秘密4
谢知津托着季声, 两个人从浴室折腾到床上，到最后天都快亮了。
季声如果在床上真的舒服到了，会在结束的时候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眼睛半睁，嘴唇微张, 身体一动不动, 四肢还会呈现出略带痉挛的样子。
这种状态每次都会持续两到五分钟。
季声曾郑重其事地跟谢知津表示过, 他发呆的时候是有意识的，脑子很清楚, 绝对不是肾不好, 但身体就是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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