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睛，在季声面前蹲下。
“你……”
“你垫增高鞋垫了啊。”
谢知津指着季声刚换了一只的皮鞋说。
透明的鞋垫，不高，两三厘米的样子。
季声的脸色迅速黑下来，他火速将另一只鞋穿上，还没等说什么，就又听见谢知津说：
“季声，真的没必要，你已经有1米79了，这个身高可以了。”
季声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知津，随后用一种既笃定又诧异的语气纠正道：“我一米八。”
谢知津：……行。
季声“哐”的一声关门走了。
谢知津还蹲在刚才的位置出神。
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季声最近好像越来越在意外貌了。
不只身高这一件事儿。
他最近睡前都开始用面膜了。
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是他们和好、季声开始大量地接主持活动之后。
本来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眼睛复明了，情感顺遂了，工作顺心了……注重一下外表也是应该的。
但是这件事一旦和季声那句话联系在一起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哪句话？
——谢知津，我有一个秘密。
谢知津动动酸麻的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俯瞰。
楼下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厚厚的积雪上，似乎还有季声踩过的脚印。
谢知津心里隐隐地生出了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在未来的几天更加强烈了一些。
这天晚上，谢知津总算费尽心机地把季声给哄好了，结果季声第一时间不是同意和他再做一次，而是问他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去理个发。
谢知津愣了一下，打量着季声长度刚好好的头发，问：“你要剪头发啊？”
季声蜷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招呼谢知津过去看手机。
他正在某书上看发型。
“你看这个微分碎盖，是不是很适合我？”
谢知津接过手机，把那几张图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又抬起眼来看季声。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温和的眉眼终于恢复了些年少时的矜贵。
“好看是好看。”谢知津把手机那远了比量，很快下定结论：“但是这个跟你现在的发型也差不多啊。”
“不一样。”季声把手机夺回去，一脸认真地研读图片下面的介绍：“这款是气垫烫，可以增加少年感。”
少年感？
谢知津再度把手机抢过来，果断地按下关机键。
“可以是可以，但手机不能再看了，今天都看多久了。”
季声闷着不说话了。
他的眼睛刚恢复没多久，还不能长时间地看电子产品，也不能受强光刺激。
前两天主持元宵晚会的时候就被舞台灯闪得够呛。
谢知津在这方面格外上心，严格把控季声看手机的时间，时间一到就抢过来关机。
季声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是不看手机会有些无聊，他索性问：“要不你现在就陪我去吧？”
“现在？”
谢知津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大多数理发店都还在营业。
“那行吧，去穿羽绒服，外面冷。”
还没出正月，理发店的生意自然十分冷清，店员们看见谢知津和季声，几乎是比看见亲妈还要热情。
季声挑了一个长得奶生生的男Tony给自己理头发，又让谢知津把那几张图片给人家看。
Tony自称小陈，“这款？这款最近很流行的，帅哥放心，保证让你们满意。”
谢知津觉得这个人有点gay，所以从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给季声做头发，确保他的手没有摸着碰着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小陈被谢知津盯得心惊胆战，好在最后的效果还算满意。
至少季声是十分满意的。
他高高兴兴地付了钱，欢欢喜喜地加了小陈的微信，然后大大方方地招呼谢知津回家。
“为什么要加他的微信？”
理发店就在小区楼下，两人没开车，一路踩着积雪步行。
谢知津就抓着季声的手幽幽怨怨地问。
季声看了他一眼，反手回握住他，笑着说：“谢知津，你真的很像个怨妇。”
“？？？”
季声专挑有雪的地方走，一步一个脚印，还不忘规劝谢知津：“做人要大度，知道吗？”
谢知津承认自己的醋意来得没道理，但那个小陈真的很gay。
他忽然想到什么，站在原地就不肯再走了。
季声被他拉的一顿，不得已也停下脚步，有些不满地回头问：“怎么了？”
寒风凛冽的夜色下，谢知津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睛。
“季声，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季声一愣，第一反应是把头别过去不看谢知津。
他说漏过嘴吗？
谢知津怎么知道的？
“什么秘密，我听不懂。”
谢知津并不意外季声会这样回答，但他也没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他捏了捏季声的手，邪笑：“昨晚你亲口说的，忘了？你还说你愿意给我……”
季声瞪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被握着的手有些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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