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燃以前确实还是直男的，林柚郁想，至少绝对不是天然弯。
因为林柚郁自己是天生就弯，他清楚记得在初中这个正是性向启蒙的阶段，自己最初感兴趣的，就是好看的男模特男明星。
可乔燃不一样。
在这个瞬间，明明理智知道自己又陷入了一个近乎偏执的思维怪圈里，但林柚郁还是忍不住钻牛角尖般想，如果…
如果最初遇到乔燃的那天，自己穿的不是女装，那他和乔燃是不是就根本不会再有这后来的所有?
乔燃是不是…
也就不会喜欢他了?
“那只是审美而已，”乔燃的声音再次将林柚郁从执拗思绪中拽了回来，林柚郁听乔燃语气笃定道，“审美只是审美，和性向没关系。”
讲完这句话，不等男生再说什么，乔燃就又对大家道：“你们喝好玩好，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边说，他揽在林柚郁纤细肩头的手臂就微微施力，揽着林柚郁要准备离开。
但大家自然都不想放乔燃走，还在盛情挽留。
就连今天的寿星，小阮都开口留了一句：“既然都介绍过了，不如就坐下来一起玩。”
可一向很好说话的乔燃今天却一改常态，态度很坚决，他毫不犹豫摇头道：“今天就算了，下次一起玩，我来请客。”
话音落，乔燃又转头看向小阮，语气认真对她说了声“抱歉”，就不再停留，揽着林柚郁大步离开，回到了他们自己原本坐的位置。
可直到坐下来了，林柚郁大脑还在抛锚。
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又一次被分成两半——
一半正在为了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而感到剧烈狂喜。
可另一半，却又不知疲惫不肯罢休般一遍遍自我质问，质问另一个可能性的存在。
但林柚郁想，或许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太过纠结。
毕竟，毕竟这个人是乔燃。
是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的乔燃。
是对自己百般好，还肯把自己光明正大以“男朋友”身份介绍给身边同学的乔燃。
那就算他是喜欢女装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的。
对…
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林柚郁终于回了神，不再迟疑，林柚郁倏然抬头看向与他面对面而坐的乔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林柚郁忽然开口，轻声问：“乔燃，你喜欢我穿裙子吗?”
像是没想到林柚郁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乔燃微怔一秒，就还是诚实点了头。
“喜欢，”乔燃认真道，“你穿裙子很好看，当然，你穿什么都好看。”
讲这句话的时候，乔燃眼皮微垂，认真注视着林柚郁。
头顶并不算明亮的迷离灯光映在乔燃眸底，愈发衬得他望着林柚郁的目光，近乎痴迷。
林柚郁当然感觉得到。
唇角微微扬起，林柚郁嗓音很轻，语气却又莫名坚定得像做出了某个承诺，他一字一顿道：“那以后，我都穿裙子给你看，好不好?”
你喜欢，我就一直穿给你看。
拜托你一直都喜欢我，好不好?
这后面近乎央求的话，林柚郁当然没有讲出口。
但出乎林柚郁意料的是，乔燃竟比他原本所想的还要敏锐。
林柚郁这个问题出口，并没有如意料中听到乔燃应一声“好”。
乔燃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垂眸，又定定注视了林柚郁两秒钟。
“柚子，”片刻后，乔燃才忽然开口，他直截了当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你穿女装才喜欢你的?”
心中所想被乔燃这样直白戳穿，林柚郁微微愣了愣，脸色不自觉就白了两分。
他薄唇微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大概是无从承认，却也真的难以否认。
“你这人…”乔燃吐出口气，他忽然抬起手，手指抄进发间暴躁捋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没有不相信…”林柚郁急忙摇头。
可这话出口，声音小得连林柚郁自己都觉得很没有底气。
乔燃扯了扯唇，无奈摇了摇头，就忽然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惊到了林柚郁，林柚郁以为乔燃生气了要走，下意识就伸手去拽乔燃外套下摆，语气里不自觉带出了再难掩饰的祈求意味：“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乔燃，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别丢下我好不好?
“我没生气，”乔燃毫不犹豫否定了一句，略微一顿，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太硬，低低叹了口气，乔燃伸手握住了林柚郁还攥着自己外套下摆的细白手指，放缓了语气低声道，“你也起来，跟我走。”
林柚郁怔了一怔，立刻就站起了身。
他不知道乔燃要带他去哪里，但只要不丢下他，林柚郁想，去哪里他都愿意。
不过乔燃最终的目的地，还是略微出乎了林柚郁意料…
对着卫生间里那个大大的男性标识，林柚郁脚步下意识微顿。
虽然乔燃已经知道他是男生了，但大概是隐瞒已经成为了习惯，林柚郁还是没能立刻适应像现在这样，和乔燃一同进入同一个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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