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乔燃揶揄笑道：“戚时对小祝什么狗样你知道的，我才不给小祝送东西，平白让戚狗不高兴。”
听到这里，林柚郁忍不住笑了一下。
乔燃又继续道：“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会送礼物了，生日聚会确实常去，但礼物都是让家里管家准备的。”
林柚郁这下终于明白了。
可明白了，他却觉得心跳愈发猖狂起来，更觉得手里捧着的小方盒好像自带温度，灼得他手指都发烫——
其实乔燃和戚时在最真实的性格上是有相似的，林柚郁想，虽然表面上看他们差别很大。
戚时的冷是显而易见的，全世界都知道能在他心上占位的人少之甚少，除了至亲父母和唯一的好兄弟乔燃，那当然绝大部分位置都只留给了祝辞眠一个人。
可乔燃从表面看起来，就会觉得他太好相处，好像轻易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
但实际上，真正能在乔燃心上占位的人同样极少。
那么多表面关系和谐的朋友，乔燃甚至没有花过分毫心思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而现在…
现在，林柚郁下意识收紧了手指，牢牢捧着手里的小方盒。
以乔燃的解释来看，这确实可以说是他本人送出的第一份礼物。
第一份。
这世上不会有人能不为这样的专属偏爱心动。
林柚郁卷翘如扇的睫毛簌簌轻颤着，他忍不住想，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
“柚子，”可乔燃再次开了口，瞬间便将林柚郁从巨大的狂喜中拽了出来，他低声问，“所以你喜欢吗?不喜欢这个款式我可以再送其他款的，喜欢的话…或许你愿意让我现在就为你戴上看一看吗?”
乔燃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林柚郁蓦然垂了眸。
纤长睫毛掩住了他眸底升腾而起的仓惶。
不可以。
不能戴。
如果现在让乔燃给他戴choker，那一切都会在瞬间暴露的。
林柚郁也不是要一直欺瞒下去，他总会有一天向乔燃坦白自己是个男生的事实。
但不是现在。
林柚郁捧着小方盒的修长手指都开始发颤。
他想自己真的是懦弱自私到了极点。
但…真的很贪恋乔燃的温暖。
“喜欢…”半晌，林柚郁闭了闭眼，终于开了口，他嗓音很轻，语气里含着乔燃此刻并不能理解的伤感，他一字一顿道，“很喜欢，但我不能要。”
话音落下，林柚郁重重将手里小方盒原封不动扣上了盒盖，递回到乔燃手边。
他这个动作近乎透出了两分决绝意味。
好像无形中回绝掉的，并不只是一条choker。
但乔燃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目光依然一瞬不瞬落在林柚郁脸上，静默一瞬，乔燃还是没能忍住直白问道：“为什么?”
他语气里是真的饱含疑惑。
乔燃真的完全猜不到林柚郁在顾虑什么，又为什么会顾虑到连一条项链都不能收下这种程度。
林柚郁唇瓣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此时的唇色很特别。
不再是被口红完全涂满的嫣红，因为在之前和乔燃的那个吻里，口红几乎已经被乔燃都吃掉了。
只有唇角还有些许残存。
但唇瓣上却又不似往日不涂口红时那么浅淡，反而透出股自然而又水润的淡粉。
那或许是被乔燃吸吮出来的颜色。
很漂亮。
乔燃目光一触即收，喉结不甚明晰微微一滚。
“柚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个问题?”乔燃深吸口气，放缓了语气再开口，“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接受我的告白，现在就和我谈恋爱，更不需要你现在就对我坦白你的小秘密，只是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个choker只算是我追求你的一点点小心意，你真的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略一停顿，乔燃又进一步妥协道：“我不帮你戴了，你什么时候想戴都可以，不想也可以偷偷丢掉，好不好?”
林柚郁又开始觉得眼睛鼻子乃至心尖都发酸了。
乔燃越温柔，把自己姿态压得越低，林柚郁就愈发感觉难过。
太矛盾了。
林柚郁想，他既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被乔燃这样温柔对待，却又太怕在未来的某天，在他对乔燃坦白一切的时候，这份独家温柔会被悉数收回，再无保留。
就像是长久在暗夜里行走的旅人，乍然捡到了一盏并不属于自己的油灯，明知不属于自己，却又无比贪恋这光亮，也无比害怕它会熄灭。
林柚郁捧着小方盒的手指用力到了近乎痉挛，连指尖都泛起了白。
“不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凭借这个动作，终于从灵魂深处汲取到了所剩无几的全部勇气，林柚郁仰起头回望乔燃，强迫自己不躲闪目光，他又一次说出了拒绝的话语，且比之前更为直白甚至强硬，“乔燃，不要追求我。”
轻轻眨了眨眼睛，林柚郁又轻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就先继续做朋友，可以吗?”
这话出口，林柚郁自己都在心里唾骂自己了。
他想大概没人比他更不识好歹，更痴心妄想了。
他这样的态度在不明所以的乔燃眼里，一定只会觉得他就是个不想负责不愿被束缚，只想享受暧昧享受温存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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