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是非你干嘛啊,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岳或委屈,想不通,“你自己房间有水有沐浴露你不用,非跑到我这里,就为了咬我是不是。”
突然觉得气不过,抬脚就踹向还压制着他的林是非:“可咱们又没出去玩,你无缘无故圈什么地盘,像狗一样。”
几分钟过去,吸血鬼像是终于尝到餍足的味道,躁郁的情绪被安抚了少许,停止牙齿咬合。
林是非讨好地亲了下岳或被咬的地方,随后抬头,眼里的沉还没完全降下去:“Darling,你喜欢谁啊。”
轻声细语堪称友好,岳或方才的气焰倏地熄灭,害怕被窥探私喜,但心里又实在不服,垂着眸子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周围诡异地沉默僵持半晌。
然后林是非倾身靠近,嘴巴粘贴了岳或的唇,低语一字一顿地问:“关我什么事。岳或……你说关我什么事。”
*
岳或头发还湿着,从浴室出来便想闷头直接扎进被子里,被林是非及时勾住脖子往单人沙发去。
“头发都没干,别急着上床睡觉。”林是非摸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给岳或吹头发。
耳边突然响起降噪的吹风声响,岳或被按着肩膀坐好,干巴巴地应了声:“哦……知道了。”
刚刚在浴室——
林是非亲了他。
亲的嘴巴。
舌头探进来了。
好深的吻。
大概有十分钟。
岳或不会换气不会喘气,每隔几十秒就憋得不行,求生本能让他恐慌挣扎,只是还没推拒两下便被进攻的林是非重新吻住。
还吻得更深。
仿若是要将他拆吞入腹。
舌头好疼。
嘴巴好麻。
好像没知觉了。
心跳快得也好像要死了。
一个人的心跳可以跳这么快吗?真的不会出事吗?
岳或眼睛虚无不聚焦地盯着某处,脑子里全是方才让他觉得爆炸的画面。
脸颊、耳朵,脖颈乃至全身的热度完全降不下去,好红。
“怎么不跟我说话。”吹风机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卧室突然寂静,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林是非站在岳或身侧,指背触碰岳或的耳朵尖,“星星,好烫啊。”
“啪——!”
岳或反应剧烈地拍开林是非的狗爪,不敢看他眼睛:“你别动手动脚的,烦人。”
不是生气,更像害羞,孤注一掷投下赌注的林是非目不转睛地观察岳或的每道反应,确定之后心脏的窒疼才终于散去少许。
身体半蹲手搭单人沙发的扶背,继而再去摸岳或的手,这次的触碰少了大方,多了小心,林是非握住岳或伶仃的腕,尤为轻地摩挲那道腕骨:“刚才是我心急了,没想吓到你。”
“但你都要跟别人跑了,我很害怕。”“谁要跟别人跑了啊,”控诉来得不明不白,岳或怎么可能认罪,“我跟谁跑了。”
林是非抿唇,沉声:“你都要喜欢谁了。”
岳或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的那个谁是你。”
万籁俱寂,清阒无声。
岳或想咬舌头。
林是非还半蹲在沙发旁,闻声仰着脸错眼不眨地看着岳或的面容。
喜欢上和自己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好兄……更确切地说不是好兄弟,更像是家人,怎么听怎么有点变态。
岳或像个没了遮羞布的偷盗者,被林是非盯得捂脸,声音从手掌下闷闷地传出:“你要吹头发吗?回房间你自己吹吧,我不想帮你了。”
话落手便被一股力道扯下来再塞入降噪吹风机,林是非哑声说:“Darling,帮我吹头发,求求你。”
岳或只好拿起吹风机。
长时间的蹲著有点腿麻,林是非累了,坐在地毯上,让岳或坐着给他吹头发。
“你别看我了……”半晌过去岳或受不了,咬牙切齿小声道。
那道目光却仍未挪分毫,林是非喊:“星星。”
岳或闷声:“干什么。”
林是非说:“从初三下学期开始,苏尔澜关于我的治疗方向就改变了,我从最初只对你是朋友、是家人占有的感情变成了其他的,特别严重。”
这一年多来从未听他主动提起,岳或方才心事被摊开的尴尬顷刻荡然无存,心惊:“变成了什么,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我想拥有你,不止在感情上,”林是非握住岳或的腕,将并不聒噪的吹风机关掉,防止对方会听不清他的话,每个字眼都在轻顿,有力地令人心惊,“岳或,我是说除了感情,我还想在床上拥有你。”
呼吸与心跳骤然停止,岳或不敢动了,只有瞳孔在轻颤。
他从来没敢想过……
林是非直起上身,视线几乎和岳或持平:“没有你,我的治疗会没有尽头。”
“这么多年了你很清楚,我会死掉。”
“别胡说。”岳或赶忙制止还打了他一巴掌。
林是非笑了声,笑得眼睛都有点红了,拥住岳或的腰身坚持道:“星星,没有你,我真的会没救的。”
“你说你喜欢我……我从来都不敢想,Darling,我觉得我都要幸福得死掉了。”
眼睛竟然也在酸涩,岳或眨了眨眸子,小声:“傻子。”
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敢说,林是非半刻都不想再等:“跟我谈恋爱,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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