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或不解：“嗯？什么？”
前桌欲言又止，道：“你身上……有信息素，非哥的吧。”
岳或：“……”
操，他和林是非在一起整五天，成天搂搂抱抱以示安抚，在家被腌入味了，鼻腔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不再敏感，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时候就要装，岳或不动声色地问：“味道很重吗？”
“嗯，”前桌赶紧点头，夸张道，“好浓，像你在浴缸里泡了个澡……而且非哥的信息素也太有攻击性了，刚才都差点没敢回身问你题……怕非哥打我。”
al pha 对自己释放信息素圈禁的事物占有欲尤为强劲，绝不容许他人侵犯。
岳或：“……”
洗澡……是真洗了，还互帮互助了，不然林是非yu 望高昂，完全下不去啊，必须得宣泄，岳或不帮忙他就不让人出去，还几次三番咬他脖子，被校服衣领遮掩的后颈现在还满是牙印。
岳或以前都不知道林是非这么嘴。贱能咬。
“说什么呢？”半掩的后门被推开，林是非从岳或身后经过不经意地用手触了下他后颈。
被冷水洗过还潮湿的手有点凉，岳或肩颈不自主地瑟缩，条件反射抬手给他一巴掌：“洗完手别碰我。”
不碰就不碰，这么凶，林是非随意扫了眼前桌，眸底敌意浓厚，浅笑乖巧地应声：“噢。”
前桌：“……”
他突然瞪我干什么？不对，非哥怎么会跟或哥这样说话？他们不是不合吗？
他们果然有不对的地方！
上课后再无人注意，大后排最角落的岳或倾身靠近林是非私语：“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是吗，”林是非扒拉待会儿要做的试卷，闻言并不认，还装模作样地反击，“darling，你也是 al pha ，我身上也都是你的味道。”
暂且停下动作，侧眸：“下课我在走廊还被同学问，身上有银铃的信息素。”
只是可惜各种信息素到底是alpha还是 omega的很好辨认，被误会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林是非很想被误会，他还想被别人说，你身上的味道是对象的吧。趁早坐实某段关系，把岳或牢牢地抓在掌中。
真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他易感期失控，还要倒打一耙，岳或不搭理人了。
期末考结束，全体高二短暂放暑假，岳或跟林是非回家，之前都是这样，轻车熟路不会觉得拘谨。
08 月31 号这天，岳或迎来了成年生日。第二天开学，岳或在林家吃完蛋糕说要回出租屋拿点东西，没玩太久，也没让林是非跟。
但他这一走就再没回来，林是非打电话问怎么了，他说明天就要回学校，就不再过去了，明天见。
“你在哪儿？”笔直的路灯下，林是非仰头看向三楼的某道房间，窗口是黑色的。
手机听筒里传出岳或满不在乎的音色：“出租屋啊。”
林是非说：“你不在。”
本还平稳的呼吸转而变沉又变轻，岳或站在消毒水味道很重的走廊，身边人群往来，他的结果还没出，但现在的身体特别难受，腺体热得要炸了，极力稳住才能不让痛苦自唇间溢出：“我在外面吹风散步呢……林是非，明天见。”
从这天起，岳或开始了他虽罕见但无比认真地躲林是非的行径。明明还坐同一张课桌、同住一间宿舍，相处模式看起来和之前好像没任何区别，但林是非就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疏离。
岳或不会再跟林是非一起洗澡，周六日不会再跟林是非一起回家吃饭，晚上甚至不会再跟林是非睡在同一张床。
“darling，你在做什么？”
被区别对待半个月的林是非刚从浴室出来就见岳或在给他铺床，之前他们睡一张，现在两张全有了被缛。
“唔……”岳或没回头，不知是在思索措辞还是不敢看林是非的眼睛，“学校的床太小了，有点挤，分开睡吧。”
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不弄清楚，岳或这道要跟林是非划清界限的行为只会越加不可控，林是非垂眸：“哥哥，是我哪里做错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
低沉的疑问像伸出尖尖的猫爪踩在心脏，绵密地泛疼，岳或差点倾倒在林是非的弱势中，干涩地眨了几次眼睛才冷静：“没有。”
林是非静默，没再言语。
又过半月，林是非的成年生日来临，往常在零点这个稍显特殊的时间，岳或永远会第一个送上专属于他的生日祝福。
但今天他缺席了。
林是非坐在床沿拿着手机等了许久，都没有置顶消息发来的祝福，被冷落、被忽视、被躲避的戾气在这一刻如数倾泄，悬在爆发边缘。
他满身冷漠地起身拉开门出去，拨通岳或的电话，几乎在通话铃声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手机才被接通。
“你二次分化了是吗？”不待岳或出声，林是非便单刀直入地问，不然他想不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被这么对待。
“啊……什么。”岳或声音干巴巴的，好像不理解对方的话。
林是非追道：“是beta。”
岳或便不再回应，嘴巴闭得像个哑巴。
“岳或，你躲我是吗，”客厅门关上发出咣当声响，在安静的夜色中突兀得令人心惊，林是非携裹戾气走往对面街道的某公寓，眼睛瞄准三楼，“我们现在上床，你以后就不用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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