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淮清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姜青寒觉得自己亏大了，又赔了腺体被摸，又让他本就疲累的身体雪上加霜。
“……要不我让节目组带点食材过来，给你煮点东西补补的？”宫淮清都看不下去了。
“你才需要补！我身体好着呢！”是姜青寒就绝不能说不行。
“好吧。”宫淮清只能妥协，并逗他，“那我让节目组明天给我准备点鹿鞭，晚上你就……”
“你明天去睡马路。”姜青寒绝情道。
宫淮清没忍住笑，Omega斜视他并狠狠瞪他一眼。
光线下Omega的鼻尖有了些薄汗，宫淮清猜他身上也被濡湿了一些，于是问他要不要再洗个澡。
“再洗都要秃噜皮了。”姜青寒累得好像手指都抬不起来，“刚才擦干净了就行。”
宫淮清点头。
然后就见这累得都不想动手指的Omega，蹭蹭挪挪，十分艰难地蹭到床边，身上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要拿什么我帮你。”宫淮清出声。
“不用。”说话间姜青寒已经拿到了自己想拿的东西，一张Omega的腺体阻隔贴。
日常款的那种，薄薄的淡色外皮。
怎么这时候突然要贴阻隔贴了？宫淮清感到疑惑，难道是怕他再摸？
姜青寒也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说道：“为什么防止某人半夜再看到我那可爱的‘棉花糖’腺体突发兽欲。”
宫淮清这次是真失笑了：“怎么可能，我也没那么禽。兽。”
“哼。”
姜青寒小声哼哼，语气如同往常，但昏暗暖黄的床头灯光下，宫淮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Omega的情绪有些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还是太累了所以显得气场低沉？
此时，宫淮清见姜青寒试着贴了两次阻隔贴都没成功，因为腺体位置的原因，Omega自己贴阻隔贴确实不太方便。
“我帮你贴吧。”宫淮清说。
反正今晚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姜青寒这会儿贴起来也没什么。
姜青寒却面露犹疑，不太愿意把阻隔贴给他。
宫淮清确定，Omega的情绪不对劲。
“算了，你贴吧。”就在宫淮清想开口问时，姜青寒把阻隔贴给了他。
姜青寒：“但你嘴巴得离我远一点，只许手过来。”
这是个大好的提问机会，宫淮清又怎么会放过：“为什么嘴巴不能靠近你？你怕我标记你？”
“嗯。”姜青寒也不遮掩。
宫淮清顿了顿，刚才抚摸姜青寒腺体的结论在此刻又能用来提问了：“可以用手碰，但不能接受标记……为什么？”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姜青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那“因为我的基因病”这拙劣的谎言早已骗不过宫淮清。
但他没正面回答，只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不能接受标记。”
宫淮清刚想应声，姜青寒又问他：“你就那么想标记我吗？”
“……”气氛骤然凝固起来，宫淮清头一次感到了姜青寒真正意义上的愠怒情绪，和平时那些无关痛痒的打情骂俏完全不同。
硝烟的味道收敛的极淡，几乎没有，但宫淮清能嗅到其中不一样的刺鼻气味。
那张阻隔贴还躺在宫淮清的手心里，姜青寒却始终没向他靠近，他们之间只隔着半张床的距离，但宫淮清却有种他离他很远的错觉，还有种第六感，要是现在说错话，Omega会当即毫不留情地走掉，到时这张床的距离，恐怕要扩大到那山与海之间。
于是宫淮清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的确想标记你，这是生理本能。”
“……”姜青寒攥紧了拳头。
真想让Alpha的脸变成之前那块被他敲碎的防弹玻璃。
“不过你说了你不能被标记，我就永远不会标记你，我想这么做和我会不会去做是两件事，人都有自控的能力。”宫淮清说着，见姜青寒的拳头松了下来，又才继续道，“刚才我之所以想摸你的腺体，的确也存了想找原因的心思，但就是想找原因而已。”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青寒。”
宫淮清向他保证：“下次不会了。”
坐在床那头的Omega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暖黄的光线下，宫淮清这才能看清楚姜青寒生气时的神情。
愤怒和凶巴巴是写在脸上的，但委屈同样也有。
委屈什么呢，姜青寒委屈的当然是明明说好的同意以后也不会标记他，刚才宫淮清却又要用那样的方式去试探他，他还以为宫淮清要反悔了。
谁叫标记就是刻在AO骨子里的东西，结合了却没有标记，好像整个人生都不完美，那是正常人类都有的本能。
刚开始姜青寒都没察觉Alpha在试探他，还真以为宫淮清只是突然想碰一碰他的腺体，就，做一些羞羞的事，谁知直到他情。欲被唤起，叫宫淮清继续时看到宫淮清那双压抑着情。欲却满是清醒的眸子，才意识到不对。
姜青寒记得，他刚开始认识宫淮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看不透宫淮清，刚才却不知为什么那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对不起。”宫淮清见他委屈神情，忍不住又道了歉。
可是怎么说呢，富贵险中求，生意场上如此，感情的问题更是如此。
姜青寒对标记这件事讳莫如深，一看就是有不可提及的内情，宫淮清可以不标记他，却无法做到不关心爱人可能存在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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