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今晚就睡在这里。”见楼时景神色僵住,他解释道,“明天我们就要出国了,我想多陪陪儿子。”
楼时景眸光微暗,面上露出几分与他性格不符的情绪:“我也需要有人陪。”
明越扶额:“你怎么连儿子的醋都要吃?”
“为什么不能吃?”男人的眼尾蓦地染上了几分薄绯之色,“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
“所以我才要多陪陪儿子呀。”明越不想和醉酒的人理论,连推带劝地把他赶出了房间,“快去睡吧,我晚点回来陪你。”
多多是个非常省心的宝宝,除了在手术室号啕大哭了几声之外,后面鲜少听见他哭闹,只有拉完臭臭才会嚎两嗓子,以此来吸引月嫂的注意。
如今这个小肉团子已经能睡整夜觉了,中途只需更换一次纸尿裤,基本上不用人操心。
明越将婴儿床拼在床沿,然后躺在他的身侧,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多多似有感应,立马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
明越顿觉心脏被鹅羽扫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内荡开。
很快,他摸过手机拍下了这幅温馨的画面,思索几秒后发给了楼时景。
——楼时景白天应酬喝了不少酒,想必此刻已经入眠,这条消息应该不会打扰他。
明越放下手机正欲合眼,忽闻房门咔擦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他豁然抬头,便见楼时景抱着枕头往这边走来,面色阴翳地爬上床躺在他身侧。
“你干嘛……”明越压低了嗓音,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楼时景抓住他的手,蛮狠地挤进指缝。
等了片刻未等到回应,明越迟疑地转过身,却在这时忽觉眼前一暗,松木香毫无预兆地浸入鼻翼,与缠绵在齿间的红酒味道一同吞噬着他的灵魂。
“唔……楼……”明越于慌乱之中推了他一把,可是这个男人几乎把整个重量都压下来了,无论明越怎么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那些拒绝的话未能宣之于口,最后都变成了破碎的吟音。
红酒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发酵,包裹着那些发腻的水声,足以让深陷其中的人丧失理智。
明越推不动,索性享受起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十分殷切地配合着。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然吃亲儿子的醋……
酒精沿着血液游走,似乎有麻痹神经的趋势。楼时景已经有许久未尝过甘甜,此刻犹如失控的困兽,发狠般按住不慎闯入笼中的人类,恨不得立马咬破他颈侧的血管,将之饮血淬骨、吞吃殆尽。
男人的呼吸愈发急促灼热,他迅速撩起明越的衣角,大手扣住那截纤腰,掌心溢出的温度立马让明越软了下来。
他们的亲吻并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停歇,反而逐渐加深。
那只散发滚烫温度的手缓缓游移着,似乎每挪动一寸,点燃的焰苗就会更加炽烈。
当它移到腹部时,微凸的肉痕毫无征兆地贴上掌心,楼时景猛然睁眼,浓烈的欲念顿时烟消云散。
大抵是察觉到了他在分神,明越也睁开了双目,眼底盛满困惑。
楼时景用牙齿叼起那两片红润的唇瓣,吮了一番后才松开,哑声说道:“对不起。”
明越皱眉,心底渐渐燃起了怒火:“你发什么神经!”
——故意点火,然后半途停止。
楼时景轻声一笑,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说:“你身体还未痊愈,经不起折腾,等恢复了再说。”
明越微微眯眼,语气不善:“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没恢复?”
微顿,又道:“那你说怎么办!”
楼时景托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唇:“用它。”
明越的大脑“嗡”了一声,面颊红得滴血:“……把门反锁上。”
“锁了,”楼时景咬住他的指尖,唇角微扬,“进来的时候就锁了。”
……
凌晨五点半,天光微亮,小床上的多多哼唧了两声,明越扒开腰间的手,闭眼吩咐道:“你儿子饿了。”
楼时景迅速起身为多多冲奶粉,刚打开房门,月嫂就将奶瓶递到他手里,笑盈盈地说道:“小少爷每天五点半就要吃奶,这是我刚冲兑好的。”
“谢谢。”楼时景接过奶瓶转身回到屋内,用挽抱法抱着多多,随后打开奶瓶盖,把橡胶奶/嘴塞进他嘴里。
小肉团子闻到奶粉的香气,立马用双手抱住奶瓶大口大口吮吸着,100ml奶水很快就见底了。
拍奶嗝、换尿布,折腾下来已是天光大亮。
楼时景把睡着的多多放在小床上,旋即转身亲了亲明越的额头:“我回未央馆收拾行李,你一会儿醒来就去吃早餐,多多交给月嫂就好。”
明越拧眉,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
两人订的是下午六点半的机票,从首都国际机场出发,次日早上八点抵达苏黎世,随后又乘火车前往格林德瓦,在山坡上租了一间度假小屋。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五月的格林德瓦青葱翠郁,青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扑来,比任何一种欢迎仪式都要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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