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若有所思地点头,季明伦不想再谈下去了,便问道:“你怎么去动车站?”
“打车。”
“我送你吧,”季明伦拉了拉狗绳,起身道,“你去地库等着,我上楼拿车钥匙。”
苏砚没有拒绝,坐上车后,他让季明伦开到附近的麦当劳停一下,他要买早餐。
季明伦刚好也没吃,于是开去得来速餐厅。点餐时季明伦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他没有挂断,只是按了锁屏键让铃声静音,继续与店员沟通。
苏砚及时瞥到屏幕上的来电信息,只有一个“凛”字。
等到开回了主路,苏砚说:“上次我跟哥哥去武夷山,在白云寺的山坡上碰到过江凛。”
季明伦的眼神瞟过来,随后又看向前方:“这么巧?你没看错人?”
“不会错,当时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在爬山的路上遇到他的。”苏砚咬了一口猪柳蛋堡,边嚼边说,“那时候他总在偷看我们,我还以为他是看上哥哥了,就故意跟哥哥亲给他看。”
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苏砚有点想笑,季明伦却拧着眉问:“他看到你们接吻?”
“嗯。”
“不反感?”
“没有,”苏砚喝了一口冰拿铁,咽下去了才说,“不过现在想想,我觉得他的眼神更像好奇吧。”
表情严肃地盯着前方,季明伦没有再问下去,苏砚观察他片刻,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跟江凛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说?”
车辆又往前开了一段,等到前面的红绿灯停下了,季明伦才缓缓道来。
“大四那年我们参加毕业旅行,刚好最后一天是他生日,那晚大家就聚在一起唱K,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抽到向他表白,”似乎想起了当时的画面,季明伦的语气有些自嘲,“那时候气氛很好,我又多喝了几杯,就借酒说了。”
“我知道他恐同,但是那天他没生气,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所以回到房间我就亲他了。”
季明伦说完了,没听到苏砚说话,转头一看,苏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吃瓜群众,手里抓着还剩一点的猪柳蛋堡,嘴角沾着嫩黄的芝士酱,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感觉到他的视线,苏砚才反应过来,咽下嘴里的汉堡问道:“结果呢,他是不是给你一巴掌?”
“没有,”想起那天江凛的反应,季明伦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捏紧了皮套,“他给了我一膝盖,差点把我顶废了,害得我后来还去医院挂号检查。”
苏砚“噗嗤”了一声,笑完立刻意识到不该这样,便向季明伦道歉。季明伦知道他肯定会笑,也没觉得好生气的,刚好前面绿灯亮起,就专心开车了。
把手里的汉堡吃完后,苏砚拍了拍季明伦的肩膀,安慰道:“那你现在没事了吧?还是说你到现在也不想看到他,是因为被他踢出阴影了?”
“那倒不至于,”想起第二天回来以后去医院挂号的经历,季明伦只觉心累,“只是后来他就一直躲着我了,还把出国的日期提前。”
苏砚问:“你没有跟他解释那一晚是误会之类的?”
踩着油门超过前面一辆在快车道慢慢开的新手车,季明伦语气淡淡地说:“我喜欢他是事实,既然都说出来了,干嘛还要撒谎。”
苏砚认同这种坦荡的态度,不过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季明伦与江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而且虽然季明伦没有明着说,但是从那天在泳池边的反应,以及初遇自己时主动搭讪的态度都能看出来,季明伦心里并未放下过。
“他这次回来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苏砚问道。
“他想向我道歉,我说不用。”
话说完后身边的人又安静下来,季明伦转过脸,发现苏砚在打量自己,便问干嘛,苏砚说:“他主动找你示好,你真舍得不理?”
目光在苏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季明伦继续看着前面的路:“都已经这样了,反正也回不到从前,没意义的事还是不做了,免得他以后跟我相处总憋着难受。”
到了厦门站的进站口,苏砚下车,与季明伦道别后,他回了一条纪乾刚发的微信。
过了安检,他去排队候车,上车以后开始补觉,下午两点左右到了武夷山。
为了避免他睡过站,纪乾提前十几分钟打电话叫醒他,等他出来了,纪乾带着他回到车里,刚把驾驶座门关上他就爬过来了,趁着地下停车场黯淡的环境,把自己压在椅背上迫不及待地亲了起来。
昨晚隔着电话做的感觉固然刺激,却远远不能跟人在身边相比。苏砚勾着纪乾吻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屁股下面有什么顶着自己了才肯停下,枕在纪乾肩膀上平复呼吸。
纪乾抱紧他的腰,待那阵感觉缓下来了才问他中午吃过没,他说还没有,纪乾便先带他去吃午饭,又看着他把药吃完了才开回景园。
这次过来的人员比较多,安排的住处是在景园附近的一座农家院里,条件算不上好,两栋小楼十几个房间,每间住二到三人。纪乾和苏砚住,徐辛则与上次过来的王铨一间屋。
苏砚的行李由纪乾带过来,参加完下午的会议后,他也正式投入了工作中,开始跟着徐辛处理现场状况,帮纪乾对接公司的其他业务处理,交涉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
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砚每日周旋在各个部门与同事之间,协调起来愈发老练,对待突发事故也更沉稳。由于施工现场免不了尘土飞扬,他又把口罩戴了起来,还戴着一顶纪乾专门给他买的,外观朴实,遮阳效果却很好的山里人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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