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段从祯悠然反问，古怪地笑了，“你觉得你很温柔？”
程衡不甘示弱，面不改色，“比你应该要好一点的。”
“太可惜了。”段从祯惋惜地摇头，“他是我的斑比。”
“他是他自己，”程衡脸色沉了几分，“他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那怎么办呢？”段从祯望着他，眼神淡淡，“你要报警吗？植物学家？”
程衡被他噎得脸色极差，“搞不懂鹿哥怎么会看上你，你威胁他了？”
“是啊。”段从祯坦然笑了笑，“他不跟我在一起就会死，怎么了，你又要报警吗？植物学家？”
“有病。”程衡骂了一句，“疯子。”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段从祯毫不在意，衔着烟，声音模糊不清，“我不喜欢别人惹我，也不喜欢别人撩拨即鹿，鉴于你是他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改正？”程衡错愕，气笑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太自信了吧？”
“差不多。”段从祯点头。
程衡正要开口，“你……”
“把嘴闭上。”段从祯打断他，“我不听蠢人说话。我来说，你听好了。”
“跟斑比交朋友，可以；跟他调情，不行。”
“给斑比讲笑话，可以；给斑比讲很蠢的笑话，不行。”
“来花店买花，可以；借买花之名接近他，不行。”
“你装得乖乖巧巧人畜无害，可以；演技不好，不行。”
段从祯在方向盘上捻灭烟蒂，“这是我的规矩，听懂了吗？”
程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笑了一下，“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要怎么样？杀人灭口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配我动手？”段从祯不认可地看着他，眼神轻蔑，“别太看得起自己。”
段从祯漫不经心地从储物格里抽出一个信封，甩到他身上，“要是做不到，那我只能采取措施了。”
程衡半信半疑，盯着他，皱眉拆开信封，却在看清里面几张打印的图片的刹那愣住，瞳孔一震。
段从祯懒洋洋地倚着车门，又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笑道，“同学，你的浏览记录很有趣啊。”
程衡错愕，从信封里拿出那一摞打印出来的，他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脸色霎时难堪到了极点。
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段从祯好整以暇，眼睫微垂，睨着他，“再来撩拨即鹿，我会把你的浏览历史发到你们学校的电子屏上去，再在广播里循环播放你所有软件的历史记录。”
“以为你开了无痕就能躲过去吗？”段从祯怜悯地看着他，微微摇头，“太天真了。”
“你的小绿软件，小粉软件，还有前黑后橙的网站，你在上面看了什么，听了什么，点开了哪些图，看了哪些视频，搜索了什么tag，浏览了多少分钟，我都看得见。”
段从祯望着他，薄唇轻启，声音冷淡，“很划算，对吧？你离我的斑比远一点，我离你不可告人的小爱好远一点。”
“这是犯法的。”程衡脸色涨红，仍然不服气，“你怎么敢的！”
“我就是敢。”段从祯笑了笑，“成交吗？”
程衡狠狠地盯着他，不说话。
段从祯勾了唇角，微微抬眉，“我就当你同意了。”
打开安全锁，段从祯扔下烟蒂，开门下车，“自己打车去学校吧。”
回了花园，即鹿正坐在藤椅上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抬起头。
段从祯走过去，即鹿顺势往旁边坐了点，给他腾出地方。
挨着他坐下，段从祯伸手半搂住他，顺势把人抱到腿上，从他手中抽出书籍，“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即鹿说，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问，“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啊，”段从祯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有。”
“我不喜欢他跟你调情，”段从祯偏头看着他，屈指勾卷着男人柔软发丝，掌心在他后颈摩挲，“所以给了他一点小警告。”
“他哪里跟我调情了？”即鹿微微皱眉。
段从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话锋一转，“他跟你讲了什么笑话？那么开心。”
“就学校里发生的事。”即鹿说。
“你很喜欢他啊？”段从祯问，“那么无聊的笑话你都笑。”
即鹿弄不懂他的逻辑，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哪里无聊？明明就很……”
他突然噤了声。
即鹿慢慢反应过来，刚刚段从祯在干什么。
“你的语气好奇怪。”即鹿盯着他，眼神带上意味不明的探究。
“奇怪吗？还好吧。”段从祯云淡风轻，慢慢别开眼神，静静地抱着他，声音平淡，“你为什么不对我这么笑？”
即鹿张了张嘴，“这……”
“我不够好笑，是吗？”
段从祯望着他，微微挑眉，手掌顺着衣摆钻进，轻轻摩挲腰际敏感的皮肤，“说啊。”
“别……”即鹿一个激灵，下意识抱紧他，脖颈缩了缩，断断续续地笑着，“别闹我，好痒……段哥……”
看他微微躬身，肩膀微颤，笑得有些喘息，段从祯眉眼霎时染上温和色泽，唇角勾起，侧头轻吻男人被他闹红的耳侧，低笑着，声音软下，像是诱哄，“别对其他人这样笑，也别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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