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她说，有些赧然地笑了，“我先生今晚打算做海鲜，却忘了买酒。”
段从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转身回了房车，片刻，拿着一瓶白葡萄酒出来，递到即鹿手上。
即鹿接了酒，顿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迅速擦了擦瓶上的灰尘，递给面前的女人，“海鲜配这个会很好。”
“太谢谢了。”太太接过酒，对即鹿道谢。
后来她来还酒，拉着即鹿聊了许久的天，即鹿都有点招架不住这人的热情，把她送走了，一回头就看见段从祯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了？”即鹿微怔。
段从祯不说话，打量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即鹿，而后似笑非笑地开口，“我的斑比真是善良。”
“听她说那么久的废话。”段从祯说。
即鹿无奈，“只是聊聊天。”
“如果是我，我会在她开口那一刻让她闭嘴，”段从祯懒散地笑着，“把酒还我，赶紧滚蛋，不听废话。”
即鹿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望着那一家热热闹闹准备晚餐，即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收回眼神，慢悠悠踱步绕到西侧，靠在车上望夕阳。
他们在赤道附近一个不知名的城市玩了半个多月，几乎是一次小型房车旅行，就因为即鹿那次半梦半醒之间说了句自己不喜欢下雨。
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雨了。
即鹿甚至丝毫不怀疑，要不是条件有限，段从祯很有可能直接把他带到无雨带。
不一会儿，身边慢慢多出一个影子，带着淡淡的烟草和特有的辛冷香味，跟他一起倚靠着。
段从祯懒懒衔着烟，抬手轻轻撩了撩他额前的发丝。
即鹿看着他动作，末了也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声音极低，“好像长长了。”
“是有点。”段从祯说。
“都没时间剪。”即鹿淡声说。
“不着急。”
“晚上吃什么？”即鹿偏头问他。
段从祯低眼，无意间瞥见黄昏橘色夕阳落在即鹿眼中，格外诱人，微微变了眸色，夹着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漫不经心道，“你想吃什么？”
贴在脸颊上的掌心温暖干燥，即鹿有些倦怠，无意识偏头蹭了蹭，耷拉眼皮，兴致缺缺地想了一会儿，说，“食材好像不多了。”
看他没什么胃口，段从祯低头吻了吻他眼角，“营地往南有餐厅，离这里不算远，可以去那里吃。”
“算了。”即鹿摇摇头，“好麻烦。”
话刚说完，身后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们在这儿。”
即鹿偏头，看见那家的女主人正在找他们。
“什么事？”即鹿问。
女人脸上挂着笑意，“我想邀请你们今晚一起吃晚餐。”
“晚餐？”即鹿微讶。
“嗯。”女人点点头，眼中都是幸福，“今天是我跟我先生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虽然在旅行，但还是想庆祝一下。”
“这样啊。”即鹿了然，想了想，犹豫着抬头看段从祯，用眼神询问他。
段从祯没什么情绪，淡淡扫了女人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到不远处忙忙碌碌的房车上，过了一会儿，跟即鹿交换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那就麻烦了。”即鹿说。
“不麻烦不麻烦。”女人笑着摆手，眼神迟疑地打量了一下段从祯，欲言又止地抿唇，转身回了自己的车。
即鹿望着女人的背影，眸光偏暗，片刻，才收回眼神。
“送点什么？”段从祯低眼看他。
“什么？”即鹿刚回过神。
“他们结婚纪念日，总不见得空手去吃饭。”段从祯说。
“啊……这个，随便。”即鹿心不在焉。
夜幕降临，段从祯和即鹿去了那家人的房车外，带了一对手镯当礼物。
“手镯啊，”即鹿看了看，“太贵重了吧？”
“我没送手铐已经很给面子了。”段从祯嗤了一声，“车上就剩这个，还有一套戒指，送戒指合适吗？”
“……”即鹿觉得无语。
营地材料有限，好在那家男主人厨艺不错，一顿晚餐也色香味俱全。
段从祯跟即鹿坐在一起，偶尔说话，也都是即鹿在说，段从祯很少搭理闲聊话语。
那家小孩咬着筷子，好奇地望着两个陌生人，目光落在面色冷淡的男人身上，片刻，突然开了口，“你们是兄弟吗？”
话音一落，夫妇也变了脸色，顿时有点尴尬。
段从祯抬眼，扫过坐在旁边的小孩，眼眸微凛，片刻，淡声说，“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住一起？”小男孩歪着头看他。
段从祯盯着他，即鹿在一旁看得脊背发凉，忍不住抿了唇，手藏到桌下，轻轻拉了拉段从祯的手。
段从祯脸色稍缓和一些，轻轻笑了一下，戏谑道，“你猜为什么。”
“因为你们关系好。”小男孩好奇地说。
“真聪明。”段从祯不置可否，只当在撩拨小孩玩，“以后考清华。”
见他没生气，夫妇也稍微松了一口气，顺着台阶下了，“这孩子，嘴就是碎。”
“挺有好奇心的。”段从祯垂了眼，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是好事。”
即鹿也安了心，悄悄看他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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