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洲坐在沙发里, 把笔记本放在大腿上, 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实际余光却留意着左侧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
第一次吃完饭, 张向阳给他收拾碗筷的时候,陈洲几乎感到了惊慌。
也许是常年独居的缘故, 打定主意和家庭早早切割的陈洲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和一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用过的碗筷会被另一双手接过, 冲洗、擦拭。
很奇异的感觉。
奇异到陈洲有时候吃饭的时候都会觉得不自然,他一想到沾了他唾液的筷子会被张向阳攥在手里……
“我出去走走。”
“好——”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转了一圈回来, 好不容易那点心思平静点了, 一推开门陈洲就看见张向阳在拖地。
不知道是张向阳本身就特别爱干净,还是因为借住在陈洲家里不出钱不好意思, 总之,张向阳几乎是每天一有空就在家里打扫。
而且他打扫起来特别安静,几乎没有声儿,像是怕打扰陈洲。
他把自己当扫地机器人一样心无旁骛,浑然不觉推门而入的人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说实话张向阳并不是陈洲见过长得最漂亮的男孩子。
连“漂亮”这个词用来形容张向阳都不太合适。
张向阳是那种清秀干净又耐看的长相,浓浓的书卷气,皮肤白皙四肢修长比例好,外表完全没有攻击性,也没有特别突出优秀的部位。
除了……屁股。
浑身上下都散发无害且平和气息的人却拥有相当性感的臀部,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致的反差,而这种反差会让人产生非常不好的邪念。
身为男性,或许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这个部位,陈洲更大胆地推测了一下,也许张向阳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臀部非常的好看。
他应该是不常锻炼,所以上身很单薄,四肢也很纤细,有肉,拖地的时候胳膊一使劲就能看到起伏的肌肉曲线,他习惯从里往外拖地,往后退的时候,臀部会后翘着先向后挪,然后再带动大腿一起向后。
原本空空荡荡的西裤随着他的后退变得紧绷了起来,将他弯曲饱满的曲线勾勒的一览无余。
陈洲真的是头疼死了。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张向阳才是直男啊?
要不然怎么一点这方面的自觉都没有?
总是背对着他晃来晃去。
让人受不了。
张向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脸,脸上的表情很单纯,“陈工,回来了,要洗澡吗?”
总是用毫无任何别的意味的语气问他要不要洗澡也是。
让人受不了。
“嗯。”
“哦哦,”张向阳站直了,“那你先洗,我拖完地再洗。”
还有像这样安排着两人洗澡的顺序也让人受不了。
听上去真的很像是一种邀请。
尽管陈洲知道张向阳根本没别的意思。
就是这一点才最让人受不了。
进了浴室,陈洲用冷水洗澡。
陈洲皱眉。
可事实是从进入青春期开始,他已经控制了自己十几年,偏偏对张向阳无法自控。
其实张向阳一直都是很循规蹈矩的,他知道自己借住在别人家中多有不便,反正陈洲这里也开着空调,所以他每天都是长衣长裤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按理说,这样的张向阳,不该引起任何什么其他的兴趣才对。
长袖T恤应该是好几年前就买的,上面印着过时的花纹,洗得次数太多,布料柔软,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儿透,身上的肌肤纹理若隐若现的,很招陈洲的眼。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张向阳穿的睡裤,宽宽大大的短一截,露出他很好看的脚踝与一点点颜色很白的小腿,挺翘的臀部把绵软的睡裤撑得空空荡荡的晃。
有的时候陈洲在内心都会忍不住想:要么你干脆全脱了吧,这样比不穿还让人难受。
当然他也只是想一想,如果张向阳真的什么都不穿地站在他面前……陈洲捏了下鼻子,他照了照镜子——还好,不至于那么丢人。
陈洲轻叹了口气,其实一切都与张向阳无关,唯有他独自心动罢了。
洗完澡,事还没完。
张向阳还要给他洗衣服。
陈洲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是自己折磨自己,他可以不去看的,然而他还非留在客厅看,舍不得将目光从张向阳的身上移开。
他的衣服之间都是交给楼下的公寓管理员处理,他们会帮他送去干洗。
现在,这些事全由张向阳承包了。
他说用洗衣机,张向阳说不行,他的衣服很贵,要手洗。
于是又多了一项折磨。
陈洲与张向阳同居快一周了都还没忘记他第一天把张向阳带回来时,张向阳扭扭捏捏地暗示他内裤留在浴室里没洗时的样子。
那天晚上他睁着眼睛一夜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一些妄想。
他错误地估计了“同居”这个词所代表的亲密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阳台的灯光很暗,昏黄的一束,在洗水池的上方,像舞台灯光一般洒下来,主角挽起了袖子,小臂纤细而骨感,肌肉紧实,散发着白皙的光彩,随着手臂的动作,飞溅的水花落在皮肤上更添一丝肉骨的浓烈。
那画面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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