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意外了，但裴溯昨天跟我说，他觉得一点都不意外，他说……蒋颂眠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次连环车祸，所有人都没受伤，只有他撞得很严重。”
贺意低垂着眼抽烟，一直没说话。
“对了，你以后跟裴溯，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贺意抽完一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就是……你来北京这么久，还回去吗？”
“回肯定要回，好多事还没处理，我那店打算直接盘出去算了，不说找什么人帮忙运营了，那都不现实，自己盯不上指定会黄，别人指望不上。”
“当然，先走一步看一步，我得等北京这边店起来，再把广州那边的处理掉，要不然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
贺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他跟姜未，有种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感觉。
其实对于他们俩来说，不管不顾往前冲，四处都是出路，可一旦有了诸多顾忌，小心翼翼往前走时，就找不到出路在哪。
如果到最后必须有一个人要放弃些东西的话，贺意希望是他来放弃。
并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理智，相反的，他在很冷静的考虑这件事，广州服装贸易最发达，姜未的公司只能待在广州，去其他地方压根活不了，尤其是北京。
而他这种做网络推广的，在哪都可以做，各省代理商的出现也是这个道理。
他或许要用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把整个意思转移到广州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会失去一些已经培养出色的人才，也会面对未卜的前路。
但总得试试。
送走韩茗景后，贺意在办公桌前呆坐了很久，直到微信响了两声，他点进去看，是姜未的消息。
【姜末儿：意哥！电脑上打开！】
姜未发了个文件过来，贺意切换到电脑，双击点开，电脑屏幕“唰”地变黑了。
贺意：“……”这他妈不会是给他发了个病毒过来吧？
可下一秒，黑色的屏幕上顿时金光闪闪，耀眼的烟花过后，五个大字前后翻滚着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意哥我爱你。】
贺意笑的肩膀都在抖。
【贺意：就这？】
【姜末儿：别看它简单，这可是我亲自敲出来的。】
贺意右键文件，选择notepad++打开编辑，修改了几个字后，把文件发给姜未。
【贺意：打开。】
姜未依言打开，照旧是先黑屏，又放了阵烟花，可字却变了。
【姜末儿，我想你了。】
看着这行字，姜未没忍住红了眼圈，他跟贺意才三天没见，就已经想的不行，这要是再多来几天，他指不定要疯。
【姜末儿：意哥，我也想你了。】
两天后，姜未带肖遥逛公司，肖遥逛了一圈下来，叹了口气，“真要卖了？公司刚刚有起色，再坚持一下，明年就走上正轨了。”
姜未毫不留情：“卖。”
“唉……”肖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给姜未透了个底，“你现在要卖最不合适，顶多给你这个价。”他伸手比了个数。
“没事，亏点就亏点，我手头还有余钱。”
“……”
“我着急回北京呢。”
肖遥骂他：“你个小兔崽子急着回去干嘛？有什么事比赚钱还重要？”
“结婚。”
“……”那是比赚钱重要。
“行吧，既然你去意已决，哥就帮你一把，这公司交我手里你放心，哥再多给你点，权当我随份子了。”
姜未当天就跟肖遥签了合同，第二天退了广州的房子，像他离开北京那时一样的，两手空空离开了广州。
凌晨十二点，没开灯的书房。
贺意坐在电脑跟前认真敲字，半点注意力都没分给房间里另一个人。
跪在地上的人想悄悄挪动一下小腿，被贺意一个眼神吓得一动不敢动。
“意哥……”姜未笑着求饶，“意哥，我能起来了吗？”
“知道错了吗？知道错了就起来吧，”贺意收回目光，握着鼠标，点进一个网站认真浏览起来。
“……那我还是再跪一会儿。”
键盘突然被用力敲了一下，贺意按下回车键，打印机开始嗡嗡工作，他站起来，走到姜未身边。
“你还挺有理啊？卖公司经过我同意了吗？回北京跟我商量过吗？还在这儿跟我犟嘴，知道错了没？”
姜未脖子一梗，“我没错，再来一次我还这么做，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要回北京。”
贺意被他气得够呛，“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说让我想想办法，慢慢来我们不急，你为什么一直在做最愚蠢的选择？你放弃这个公司，就像当初放弃我一样，是不是以后再出现什么你更在乎的东西，你又可以毫不在乎的把我丢了？”
“那不一样！”姜未着急道：“那不一样意哥，我是真的真的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我没有冲动，也没有不理智，你为我做的太多了，这次总要有个人退一步，我不想看你因为我再做出其他牺牲。”
“姜末儿，这个公司是完完全全靠你自己撑起来的，就这样丢掉太可惜了，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去处置它，你偏偏直接把他卖掉。”
“我没觉得可惜——”
姜未刚开口，就被贺意打断：“你没觉得可惜？说实话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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