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景摇头,“我没事,祁文睿呢?有听到他的消息吗?”
宋晏那头安静了一会,然后说,“听说已经离开手术室了,现在正待在加护病房里,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是还没脱离危险的意思了。
陈若景沉默下来,宋晏说:“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庆功宴,怎么会有人偷袭?”
老实说,陈若景也不知道,服务生的那套说辞看似无懈可击,却没有办法说服陈若景。
陈若景听着那套看似完满的【报复社会】言论,却只是想到几个月前,突然撞向自己的黑色丰田,和那个醉酒驾驶的精神病人。
从警局离开前,听见服务生的那套说辞时,他也曽将自己的疑虑告知于审讯他的那位警官,却只收获到对方稍显戏谑的眼神,和【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一类听起来就很敷衍的言论。
对方当他受惊过度,胡言乱语,他也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不符合逻辑,他没有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想,可多方痕迹,种种迹象又都在告诉他,这些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人,但他也其实也能理解,警察办案靠得是证据,不是直觉,他们锁定一个犯人需要依赖实打实的人证和物证,而不是【我觉得】【有可能】【大概是】,所以在冷静下来之后,在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他还是决定暂时缄口不言。
但宋晏不是那些人,跟那些人说不通的话,他都可以放心地告诉宋晏,所以在经历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便将现场发生的事,——从自己察觉出那个服务生的不对劲,到祁文睿倒地不起,再到警察局审讯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宋晏听。
故事说完,电话两头都沉默下来。
“你有什么想法?”很长时间的安静之后,宋晏对陈若景道。
陈若景说:“我的想法就是,你应该多给自己配一些安保。”
宋晏笑,“怎么我们想到一处了?”
陈若景:“你也觉得该给自己多配一些安保?”
宋晏说:“是你。我觉得你应该多一些安保。”
此前,他们以为将事情揭发到宋诚面前,揭发到祁弘业面前,断了那两人的念头,所有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太过天真了,某些人也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疯狂。
“好吧。”最后陈若景说,“我们都注意一点。”
车快驶达目的地了,陈若景不想再继续如此沉重的话题,也不想将外头的阴霾带进家里,于是可以用很轻松的语气对宋晏说:“对了,饼干还有剩吗?我中午没吃多少,下午又一直在忙,现在好饿。”
宋晏配合地跟着笑了一声,温声说道:“有。都给你留着呢。放心。”
“早点回来。等你。”
“嗯。”陈若景说:“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了,陈若景转头看向窗外,眉头复又拧得很紧。
回到家,时间已经接近夜里的十点多钟,陈若景吃了宋晏给他烤好的小饼干,喝了宋晏给他准备的牛奶,便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
吹干头发,他回到房间时,宋晏已经坐在床上看书了。
他身上穿着最为柔软和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本外文书,鼻梁上架着一只平光镜,床头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宋晏的侧脸就笼罩在这样的光里,既英俊立体,又莫名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陈若景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看他,过了一会,抬脚朝他走过去。
“看什么呢?”
“嗯?”宋晏听见声音,便抬头朝陈若景看过来,然后他摘下眼镜,把书的封面给陈若景看,“《罪与罚》,看过吗?”
“看过。”陈若景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俯下身跟他接吻,“不过忘了,讲什么的?”
宋晏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护着他的腰,再慢慢引着他,坐在自己的腰上,他偏过头去吻他,在亲吻的间隙告诉他,“emmmm……我也忘了……”
陈若景笑个不住,宋晏也跟着笑,说:“一看见你脑子就空了。”
“想不想要?做吗?”
陈若景点头,“想要。做。”
宋晏就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抬手关掉台灯。
灯光消失了,月光一下子明亮起来,水一样,泄进屋子里,又被阵阵喘息声弄得轻轻荡漾,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喘息声逐渐消失,低沉的呻吟声也慢慢不见,宋晏亲了亲陈若景的嘴唇,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说:“够不够?还想要吗?”
陈若景眼角还红着,鼻头也是红的,头发汗湿了,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有气无力地看着宋晏,说:“你觉得呢?”
宋晏笑,“洗澡吗?我抱你去洗澡?”
陈若景便伸出手来给他抱,两个人一块儿转移到了浴室。
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夜深了,陈若景也累极了,几乎沾上枕头就睡死过去,宋晏却还搂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他的身体,察觉到怀里的身体逐渐变得松弛,呼吸绵长而均匀,宋晏慢慢松开他,又放轻了动作,把他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
早就准备好的皮尺夹在书页里面,宋晏把他拿出来,在陈若景的左手无名指上,偷偷缠绕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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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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