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起别别扭扭地爬过来,中途还被陆谨承抬起的腿阻碍住,差点翻倒。
他爬到陆谨承和钟晔中间,像小火箭一样隔着被子往里钻,陆谨承被迫往旁边移了移,小起逮着机会迅速躺下,大咧咧地躺在陆谨承和钟晔之间,屁股抵着钟晔,两只手随时准备攻击陆谨承。
钟晔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还有几个小时,小起就要三岁了。”
小起呆呆地翻了个身,望向钟晔,学着话说:“三岁了。”
陆谨承捏他的另一只手,“三岁的小笨蛋。”
小起甩开了他。
钟晔笑着看他们俩闹。
闹够之后,小起忽然握住钟晔的手腕,低头吹了吹,钟晔愣住,小起就说:“吹吹不痛。”
因为常年无休地作画,钟晔手腕上的伤很严重,疼起来的话,能几天不能抓握,陆谨承帮钟晔买了很多按摩用品,还有内服外敷的药,但都没有太大用处。
钟晔没想到小起知道且记得这件事,他眼眶发烫,把小家伙揉到怀里,说:“谢谢宝宝。”
陆谨承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
他这次大发慈悲,快十二点了,小家伙都睡熟了,他才把小起抱去儿童房,钟晔本来也在打瞌睡,可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凉意,睁开眼才发现是陆谨承把脸埋在他胸口。
又痒又热,钟晔无奈地看着,但也只能伸出手,搂住陆谨承的脖颈,然后主动迎上去。
*
生日宴上,宋燃秋也来了,他给小起买了一辆很昂贵的电动小汽车,小起看着小汽车看入了神,连宋燃秋抱起他,他都没反抗。
宋燃秋看了看小起,又看了看钟晔,“还是像你多一点。”
“长得像我,性格像谨承。”
宋燃秋笑着说:“做出生检测了吗?”
钟晔接过保姆递来的小水杯,放到小起手里,“没,没必要提前做,以后分化成什么就是什么,不管哪种都很好。”
宋燃秋掂了掂小起,“就凭这重量还有这结实的小身板,你们做好准备吧,alpha跑不掉的。”
他拿着小起的水杯,逗他:“叫叔叔就给你。”
钟晔鬼使神差地说:“应该喊叔叔吗?那位按辈分是舅公呢。”
宋燃秋顿住,他挑了下眉,无声地望向钟晔,钟晔笑了笑,故意装作没看懂宋燃秋的眼神,只说:“不行不行,都把人叫老了。”
“钟晔,我发现你结了婚之后,变得非常——”
钟晔接上,“做作?”
“还挺有自知之明,”宋燃秋斜睨了他一眼,“果然有人宠着就是越来越幼稚,我以为你成长了,结果是回去了。”
钟晔疑惑地问:“陆总以前……不宠你?”
宋燃秋好像被逗笑了,“宠我?太久远了,记不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句:“确实太久远了。”
宋燃秋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尽管他都没有转身,也没有看陆洲,但是钟晔还是能感觉到宋燃秋的紧张,宋燃秋是一个温柔又懒散的艺术家,古井无波的平静像是他的底色,钟晔从没看过宋燃秋这副模样。
宋燃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低头去逗小起,小起站在他的腿上,看到了陆洲,伸手抓了抓。
“舅舅,你不是说你今天没空来的吗?”陆谨承走过来。
“事情忙完就过来了。”
钟晔揪了揪陆谨承的袖子,暗示他。
陆谨承的反应慢了半拍,宋燃秋都要起身离开了,他才恍如初醒,语气极其刻意,“舅舅,你和宋老师坐一起吧。”
“……”
“……”
太生硬了,钟晔扶额,陆洲却笑了,他问:“你们两个竟然知道?”
钟晔尴尬地解释:“我们瞎猜的,不是要故意掺和你们,舅舅,宋老师,你们别生气。”
陆洲站在宋燃秋身后,两人看上去依旧般配。
“生什么气?我还要谢谢你,”陆洲顿了顿,接着说:“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宋老师一面。”
宋燃秋终于开口,语气很冷淡:“不是说好的吗?葬礼的时候见。”
“宋老师还是老样子,对了,我一直想问宋老师,我侄媳妇当年毅然决然分手去了首都,是不是你怂恿的?”
钟晔刚要解释,宋燃秋头也不抬地说:“是。”
“我猜也是,宋老师一贯的作风。”
钟晔深吸了一口气,往陆谨承的怀里缩了缩,陆谨承一手把他抱住,一手拎着小起,准备离开战场,宋燃秋却夺过小起,若无其事地逗弄起来。
陆洲脸上挂着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旁边有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两人攀谈起来,宋燃秋低着头,安安静静,过了一会儿,他把小起交还给钟晔。
“宋老师?”
“当年分手的时候说了不再见,如果要再见,那就是出席对方的葬礼。”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很庸俗很庸俗的故事。”
一个身世优越的alpha和普通的beta,少年相恋却不能相守的故事,宋燃秋多年后回想起来,他都忘了那段感情是否真的刻骨铭心到能让他单身多年,也忘了第一次遇见陆洲的场景和心跳,只记得后来,他一个人坐在签售会的台上,看着人山人海,心里想的却是树荫下穿着校服的拥抱。
宋燃秋说:“礼物送到了,饭我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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