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帮那个有九栋楼的老奶奶编书,仅靠这一项就有不少收入,另外课余会去海洋馆实习、做科普,顺便在海洋馆商品店帮着卖东西。
钟粤会说话,长得又帅,特别讨阿姨和小孩子喜欢,面对小情侣他又会哄男方而不是女方——因为跟女方说话太多男方会不高兴,总而言之一学期下来,海洋馆那边没说什么,商品店恨不得哭着喊着求他留下来卖货。
本来周渝不确定自己跟钟粤的事儿要不要公开,虽然他们也没避着谁,在学校里肩并肩地走,不过还是没有做过当街牵手这样的动作。
直到这次期末考试后,考完周渝直接拎起自己的小包要去火车站。
室友问他:“这就走啊?”
“嗯,我去找我……”周渝犹豫了下是说“哥”还是说“朋友”。
室友:“找你那男朋友去是吗?”
周渝:“……”
“对。”他说,“原来你知道了啊。”
“很明显啊。”室友说。
周渝:“……”
他应该相信学霸的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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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现在,周渝跟钟粤手牵着手,走在滨海的街道上,海洋大学因为绝大部分专业都与海洋有关,所以校园建的也靠海,在市郊,坐了挺长时间的车才到,一下车,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儿。”周渝吸了吸鼻子,“一下回家了啊。”
钟粤笑了笑,看着他:“回家啊?”
周渝愣了愣,明白过来钟粤在指什么。
他家乡其实是重庆,但刚才说那句话时,甚至包括刚下车闻到熟悉的海腥味时内心涌起的波浪般的思念,全部都是因为那座小城。
那座钟粤为他点亮的,温暖的、安然的、浮着夜晚灯光灿烂颜色的海滨小城。
“嗯。”周渝点点头,“回家。”
钟粤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突然凑过来,碰了碰周渝的嘴。
实际上因为两个人都大厚羽绒服加上大厚围巾,这个亲吻只是围巾碰围巾。但在凛冽的冬天里这样亲近,就让人很有幸福感。周渝裹在被子里的脸和耳朵腾一下热起来,“哎!”了一声,紧张地往街边看,不过路人都行色匆匆,并没人注意小情侣突然的亲密动作。
明明在一起一年半了,周渝现在耳朵还是红的跟刚恋爱似的,钟粤带他在学校边上的酒店开了房间,上楼之后先抱着亲了一会儿,闹够了之后,两个人搂抱着躺在床上,钟粤说:“等下去吃饭,然后下午你想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做项目吗?”周渝说,“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钟粤想了想说,“但是你可能觉得无聊。”
“不会。”周渝说,“跟着你就不无聊。”
钟粤听了又笑起来,凑过来亲了亲周渝鼻尖,又亲他嘴,最后这动作演变成一个绵长又温软的吻。
钟粤学校其实放假有一阵子了,但是他跟了老师的一个项目,需要留在这边再观察几天,记录实验报告,三天之后在本地过年的学长会来接他的班。
“你做的是什么?”往实验室走的路上周渝问。他们一般不聊这种特学术的东西,虽然钟粤还是跟以前一样,会三天两头给他发各种鱼,还给他科普东海跟渤海鱼类的区别。
“在你们数学系眼里肯定特别low。”钟粤笑着说,“就研究一种鱼的人工繁育,记录下每天的变化什么的。”
“这为什么low?生物学多美妙的学科啊。”周渝说,“非得正常人都听不懂的才叫不low是吗?”
钟粤就笑,他知道周渝肯定会这么说,就等着周渝这么说。
往这边走时钟粤给周渝买了杯热饮,但是到实验室门口就放不进去了。
“搁门口吧。”钟粤指了指门边上绿色的垃圾箱。
“我还没喝完呢。”周渝委屈。
“等会再给你买。”钟粤说。
“那这是浪费粮食。”周渝说。
其实周渝平时一点儿不作,但是现在被钟粤养刁了,在钟粤面前他就爱作。
因为他一作钟粤就会又无奈又宠地看着他笑,然后什么都由着他。
特别幸福。
果然这次也一样,钟粤凑过来,把周渝剩下的那点热可可一口气喝完了,又给了周渝一个巧克力味儿的吻,这才把那只饮料杯丢进垃圾箱,“这样满意了吧?”
周渝非常满意地点头。
实验室门口要登记,钟粤早就帮周渝申请过访客卡,拿了之后没受到任何阻碍地进去了。他们坐电梯下楼,周渝问:“你们访客卡什么人都能申请吗?”
“当然不是啊。”钟粤说。
“那我……?”周渝指了指自己鼻子,他觉得自己也就是个访客吧。
“你是做实验必须的外来帮助人员。”钟粤说。
“怎么帮助?”周渝愣了愣。
“帮助实验人员保持美好心情。”钟粤捏了捏周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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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在地下二层,电梯门一开,凛冽寒气扑面而来,呆在水生物很多的地方自然会有种冷的感觉,可能源于人类对海洋原始的恐惧,虽然屋里有暖气但还是叫人感觉到阵阵凉意。
周渝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大鱼缸,鱼缸跟鱼缸拼成架子整齐地排列在屋里,有些是空的,有些飘着水草,还有些里面有鱼,制氧泵的声音突突地响着,是某种奇妙的生命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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