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跟喝了酒的人计较, 索性哄着。
顾燃挑起眉梢:“你说怎么负责?”
江忱想了想:“亲一下行不行?”
“看亲哪里。”
“比如?”
“亲脸消气五分钟, 亲嘴消气半小时, 亲腰的话回赠一个吻。”
江忱认真听着,发现并没有让他完全消气的办法:“还有呢?”
“至于别的……”顾燃勾了勾唇,“多多益善,我也说不准效果。”
这是在让他自己表现了。
“那我……”
江忱刚开个口,床上的手机就不适时宜响起,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打破。
他侧过头, 瞥见手机上的陌生号码,隐隐预感到是谁,探出手想要按掉电话,顾燃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先他一步拿过手机。
“你……”江忱脸色微变,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顾燃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对面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疑惑着开口:“江忱……?”
顾燃似笑非笑对上江忱目光,江忱硬是克制住自己没去夺回手机,而是偏过头,收紧了攥着床单的手。
顾燃眸色暗下去,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模仿着刚睡醒时的嗓音,不耐烦地问:“嗯……谁啊?”
他的声音慵懒而又性感,略微带点沙哑,就像是烧尽理智的欲|火,惹人无限遐想。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半晌,把电话挂断了。
顾燃抬眼看向江忱,眉梢微微挑起,唇边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江忱的心不断下沉。
“玩儿够了?”江忱淡淡开口。他看得出来顾燃是故意让秦绝误会的,顾燃也丝毫没有委婉的意思,摆明了要把这个醋吃到底。
“没够,”顾燃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从身后环住他肩膀,亲昵地在他耳边低喃着,“我现在很生气,气得想欺负人,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江忱无情打掉他手,然而那只手却又抱住他腰,将他揽得更紧。
这回他没有再反抗,任由顾燃那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纵火:“那你想怎么做?”
“你不是答应要把你们的事全都告诉我?”顾燃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凑近他耳边,“那就现在说吧。”
他顿了顿:“我一边吻你,你一边说。”
江忱身子敏感地颤了颤,呼吸越来越沉。他躺在床上,正对着顶上那盏漂亮的雕花灯,刺眼的光芒像窥探一切的眼睛,暧昧地扫过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包括最隐秘的部位。
尽管房间内空调很足,他却有一种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羞耻感。
江忱闭了下眼睛,很快又睁开,伸出一条手臂挡住眼睛,哑声道:“我转校之后,正好分到他的班级。”
顾燃动作顿了下,声音辨不出情绪:“然后呢?”
“他是班长,对同学很关照,我刚进班的时候他帮过我忙,一来二往就……”江忱顿了下,余光打量着顾燃的脸色,措辞十分小心,“认识了。”
顾燃拿掉他遮挡视线的手臂,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继续。”
“后来……也没什么,”江忱的喉咙有些干渴,“我们住得比较近,有一次他在路上遇到我妈,帮了她的忙,然后……”
“他去过你家吗?”顾燃打断他。
“没有。”江忱的眼神闪过一抹黯淡色。隐隐间,某些令人不悦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让他心绪难宁。
复读的那一年,唐奕和他去了同一所学校,知道秦绝在追他后,为了报复他,三番五次对秦绝献殷勤,最后甚至……
江忱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回想。
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和顾燃分手,生命中多出一个继父,曾是朋友的人成为他弟弟,而他在应付这些事之余,还要开始计划未来如何还掉江献欠下的债款。
在秦绝追求他之前,他早已经心力交瘁。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意识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顾燃。短短一年的复读时光,他每一天都在想念他,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默默关注着有关顾燃的消息。
如果那些压力是让他无法喘息的黑暗,那顾燃就是他在黑暗里唯一能窥见的光。
当他需要倚赖深爱而生存,深爱便成了本能。
江忱不知不觉就走了神。直到顾燃吻他的眼睛,他才回过神,轻抿了下嘴唇,忽然有些后悔答应顾燃的条件。
在两人蜜月旅行的酒店床上,在顾燃身下,在顾燃吻自己的时候,他说着和别的男人的过往,简直就是顾燃的底线上来回蹦跶。可偏偏是他自己答应顾燃要解释一切,这时候顾燃想要听他说,他怎么好拒绝?
江忱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进退两难,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都会让顾燃很受伤。
“说下去。”顾燃继续吻他的脸颊,却偏没有吻他的唇,只是缓慢地撩拨他的身体本能,撩完了又不做下去,始终停下某个阶段,磨得他难受。
“顾燃,”江忱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他知道顾燃是真的在吃醋,不如又怎么会让他在床上说这些?
“他追过你吗?”
江忱沉默片刻,选择说实话:“……追过。”
他不知道顾燃会不会因为哪句话生气,他只是不想瞒着顾燃。
“吻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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