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靠近感应区的时候他还晕晕乎乎地，紧接着一串嗡响，信箱抽屉弹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两张广告单上躺着一封素白外皮的信件。顾文曦倏然清醒了，小心地将信取出，拿到了楼上。
信纸叠了三折，是普通的白底横格纸，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当时怕对方太忙，交代他随便写几句就可以，但杜云砚还是写了洋洋洒洒两大张。熟悉的字体，甚至比以前字条上有点连笔的字迹更清楚，近乎正规楷体。
他写白天做的活、写民宿遇到的客人、写地里的收成……他还是那个习惯将感情隐藏在表象文字之下的人，没有什么赤裸的字眼，只在几处段落中写着“以后我们一起”打头的句子。
看过几遍之后，顾文曦哼着小曲把信收好，趁时间还不算太晚，给杜云砚发了个语音邀请。
“你收到我的信了？”
顾文曦拖着长音“嗯”了一声，还打了个嗝。
“你是不是喝多酒了？”
“你怎么知道的？”顾文曦讶异，“顺着移动信号还能闻见酒气？”
“什么呀，”杜云砚说，“你上次喝多了说话就这个调。”
“谁说的？”顾文曦从床上坐起来一些，“我还清醒着呢。”
“那还真喝了不少啊？”
“嗯，跟房产局的领导吃饭，”顾文曦也不打算瞒他，“我家主要做地产和外贸，你听说过吗？”
“嗯。”
“只是我以前没接手过地产这块。”
喝了酒难免身上发燥，公寓里持续供给冷气，顾文曦还是觉得胃里跟有虫子爬似的，嗓子也干。他一边通话一边解衬衣扣子，家里只有他一人，索性大敞开衣服。
“你平时的应酬多吗？”杜云砚问。
“不一定，怕我喝不了酒？”
“反正喝多了不好。”
手机那边的感觉很静，除了杜云砚的说话声，无任何杂音。但顾文曦所在的十二楼外面，这个时间仍持续传来车辆经过的喧嚣。
前几年他爱热闹，故意挑了这座繁华路段临街的公寓，人气是很旺，可一旦没关好窗户，噪音就全来了。
他下床把漏着缝的阳台门扣紧，拉上窗帘，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继续跟杜云砚聊天。
“我不会被灌酒的，意思意思就行了，”顾文曦说，“这些没什么，还不如研究文件麻烦。”
杜云砚没有打断他，顾文曦话多，工作上各种事都忍不住跟他抖搂一下，说着话一杯水全喝完了，嗓子没那么干了，就是话题连自己都嫌无聊，问杜云砚：“你对这些没兴趣吧？”
“没关系，”杜云砚不在意地说，“你说什么都行。”
顾文曦回到床上，调暗了台灯灯光：“你现在在房间吗？”
“嗯，这么晚了，早忙完了。”
时间的确不早，不过顾文曦还不想睡觉，也不想让杜云砚太快睡觉。
云砚，我问你——”
他吭哧了一会儿，嘴里听不出在嘟嚷什么。杜云砚不解：“什么事？”
“我走以后“顾文曦脸上的热度又蹿上来，
“你有没有自己解决过啊？
“解决什么？”
杜云砚说完，俩人同时陷入沉默，看来他听明白了。顾文曦想等他的反应，可迟迟没声音，太抓人心。
“说说嘛，“顾文曦干脆一鼓作气，“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杜云砚溢出几声干笑：“不是不好意思，但是我……我没有啊。
“你竟然都没有自己解决？”
“难道你经常自己那个？”
“咳，“顾文曦槛尬地咽了一口口水，其实他也没有，“我最近太忙，没顾上。
“那你还说我。”
杜云砚的语气好像也不那么局促，顾文曦更大胆了：“你想和我一块放松吗？
“你说现在？”
“对啊，“顾文曦瞥了眼开始发烫的手机，“或者你如果觉得语音不够，视频也可以。”
“不要，“杜云砚否决得很快，“还是语音吧。
“好啊，那就语音。”
说视频纯属嘴上跑火车，其实顾文曦没厚脸皮到那个程度，真开了视频，他可能还会心里打鼓，语音的这点朦胧正好。
杜云砚那边就纠结多了，他本来对这种事就不是特别上心，以前自己解决的次数也不多，两个人远程互相慰藉——这种玩法对他太过新奇。视频的羞耻度更高，便口快答应和他语音，可再反悔就显得矫情了。
应该也没什么吧？
“等一下，我看看门关好了没有。
杜云砚从不会犯睡前忘记锁门的错误，不过这会儿还是特意检查了一遍，确认房间门是反锁的，而后关上大灯，回到床上。房间里的光线陡然转暗，他才放松下来。
顾文曦感觉到热，把已经大敞开的衬衣脱掉，再解开外裤拉链，那里有了些感觉，包裹得难受。他把裤子拽到大腿的位置，稍稍扯下内裤，露出半勃的性器。
他也挺久没做过这种事了。杜云砚是很细致的恋人，做的时候习惯照顾他的感受，他基本不用额外做什么，像对方说的，的确省了不少力。
“说点什么吧。”顾文曦轻叹一声后，对杜云砚说。
杜云砚把空着的手伸进裤子，放在自己的那个地方，还没怎么动作，思索着该说什么：“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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