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灼有点可惜：“我是真一点不记得了，问我我妈才知道你送我的玩具是这个。”
沉默一阵，陆迟歇搁下玩具，忽然一个翻身，将凌灼压下。
凌灼回神，他们已调换了上下位置，陆迟歇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垂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黑眸里像积蓄着什么情绪。
凌灼抬起手，手指轻碰他眉毛：“怎么了？”
“凌灼。”陆迟歇叫他的名字。
凌灼：“嗯。”
陆迟歇：“我才是最先认识你的，比谁都早。”
凌灼怔了怔，然后笑了：“是吧，所以你妈妈和我妈妈都说我们有缘。”
陆迟歇的呼吸压下，贴近他耳边：“凌灼，你知道你小时候是怎么喊我的？”
凌灼：“忘子……”
陆迟歇：“你叫我迟迟哥哥。”
“是吗？”凌灼瞬间脸烧得通红，“你骗我的吧？”
陆迟歇：“没骗你，你真这么叫的，为了让我给你玩我的玩具，缠着我一直叫，后来我烦了，才把玩具送你了。”
凌灼有点说不出话来，这人大概是故意拿这个事逗他。
陆迟歇在他耳边笑：“凌灼，再喊一句试试。”
凌灼：“……不要。”
陆迟歇的手揉上了他敏感的侧腰：“就一句。”
凌灼低喘气，喉咙滚了滚，终于含糊出声：“迟迟哥哥。”
陆迟歇笑声更低，再次覆住他的唇。
第58章 番外一 过年（下）
小年夜晚上，在家吃完晚饭，凌灼拉着陆迟歇出门，说去外头逛逛。
羽绒服帽子里还加了绒线帽压住眉毛，再戴上口罩，唯一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副装扮走出去基本没人能认出他们。
离家不远的商业区有个颇有名的寺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办庙会，从小年夜一直持续到元宵，他们一路逛过去，随着人潮往前走。
陆迟歇干脆牵住凌灼一只手，揣进自己上衣兜里。凌灼手心冒汗，来人流量多的地方逛街已经很刺激了，更别提和陆迟歇这样在大街手牵手，可他也不想放开。
“我上一次来这里凑热闹，都好几年前了，那个时候还没出道呢，不像现在这样出门还得从头包到脚。”
凌灼随口说完，又感叹了一句：“这里的庙会规模听说一年比一年大，来玩的人确实比以前多了很多。”
陆迟歇问他：“想吃东西吗？”
凌灼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刚吃饱饭。”
而且吃东西得摘了口罩，他不想最后东西没吃成，还要被人围观。
陆迟歇不当回事：“想吃什么？我去买。”
凌灼：“……不用了。”
陆迟歇：“说吧。”
凌灼改了口：“红糖糍粑，刚过来我看到有摊子在卖。”
“想吃早说，你在这等着。”陆迟歇话说完转身挤回人群里。
凌灼站在街角的仿古建筑门檐下，目光跟着他的背影转，再又低头看向自己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无声笑开。
五分钟后，陆迟歇回来，手里是刚出锅的红糖糍粑。
他俩往旁边移了几步，站到路灯背面，陆迟歇转身挡住凌灼的身体，让凌灼摘了一边口罩，就着自己的手吃。
“你不吃？”凌灼问他。
陆迟歇：“你先吃。”
凌灼尝了几块，觉得味道还不错，帮陆迟歇把口罩拉到下巴上，也给他喂了两块，笑问他：“好吃吗？”
陆迟歇舔了一下唇角沾到糖汗：“还可以吧。”
凌灼看着他的动作，眸光稍顿，低了头继续吃东西。
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吃食，重新戴起口罩，继续牵手往前走。
寺庙就在街尾的交叉路口，四处灯火明亮，人来人往最热闹的地方。一起进去转了一圈，凌灼买了三个平安符，塞了一个进陆迟歇羽绒服内的衬衣口袋里，另两个自己收着了。
陆迟歇：“买这么多做什么？”
凌灼：“这两个回去送给我爸妈。”
陆迟歇看着他：“买这个有用吗？”
凌灼：“心诚则灵。”
陆迟歇：“所以我跟爸爸妈妈一样重要？”
凌灼抬手拍了一下他心口：“你知道就行啦。”
陆迟歇拉下他的手，嘴角噙上笑：“走了。”
将庙会来来回回逛了一遍，再往前走，是跨越整座城市的护城河边，这里比庙会上要清净很多，天气太冷又是小年夜，连出来散步锻炼的人都看不到几个。
凌灼靠在护栏边低头往下看，河水在夜灯下波光粼粼，像倒映着天上星星。
“在看什么？”身边人问。
凌灼笑了一下：“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我爸来这里游泳，那时候这里还没装这种护栏，后来就不让人下水了。”
陆迟歇：“不是怕水？”
凌灼叹了口气：“是啊，有一次跟家里表兄妹偷偷来玩，差点淹死了，从那以后就有心理阴影了。”
他抬眼看向陆迟歇，依旧笑着：“你说要是那样我不是白出生这一趟了？幸好我运气不错。”
陆迟歇：“好笑吗？”
凌灼一怔，他本还想再自我调侃几句，陆迟歇却并不捧场，语气还格外严肃，
凌灼：“你怎么还生气了？”
陆迟歇：“以后注意点。”
凌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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