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不懂爱：为啥先杀我？」
「韭菜盒子：因为你话多」
对方天音寺救法海不懂爱，☆奶油甜心☆的速度比天音寺慢，发动雨恨云愁，法海不懂爱刚起来又倒地。
曾经阴阳他的人如今跪地求饶，想到法海不懂爱气到跳脚的样子，江一夏心中暗爽。
熵煜出手，青龙偃月砍谁谁死，继法海不懂爱后，玄冥冰魄也跟着倒地。
公屏刷得飞快，江一夏看不清谁在说什么，但所有嘈杂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确定的结果：毕方组马上就要赢了。
「煎饼狗子：沈煜帅爆了」
「煎饼狗子：沈煜我喜欢你」
江一夏知道自己的消息会立刻被淹没，他的ID太小、字太小、名声太小，他的崇拜在几百人的狂欢中什么都不是。
他想，有朝一日，能与沈煜并肩站在会场中央。
主力阵亡，天音寺负隅顽抗，有☆奶油甜心☆在，救起来的人都会被雨恨云愁再次带走。
又过了三回合，应龙主队黔驴技穷，场上只剩俩肉盾召唤兽。
一刀定河山。
江一夏第一次感受到回合制策略网游的魅力。
第6章 黑客
沈煜的办公桌上放着三个显示器。
左边的MacBook开着终端窗口，黑色背景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绿字符；右侧的竖屏显示器被分成两个区域，最上面是Wireshark抓包界面，每隔几秒刷新一次，下面是中继器模块，用来拦截修改客户端和服务器之间的请求；中间的台式机正在进行MMORPG回合制网游，刺客提刀向敌方砍去。
三块屏幕、三个不同的维度，终端是底层，抓包是链路，游戏是表象。
战斗结束，台式机屏幕燃放烟花，白虎组玩家刷屏庆祝胜利。
「鬼谷子：恭喜获得限时称谓“绝世奇才”」
季弘义高呼：“牛啊！”
A大软工系4人寝，大四2名室友住实习公司的公寓，寝室只剩沈煜和季弘义。
去年他们一起玩无双，今年季弘义忙着实习，没时间玩游戏，方丈账号搁置许久，英雄会上号磨着他一起组队。
出了新副本，沈煜私信好友刷本。
「法海不懂爱：不去 上来就杀我 我不要面子的吗？不和你好了！」
比武把车夫打自闭了。
沈煜推了推眼镜，问：“刷副本吗？”
“要写论文。”
“新本，好玩。”
“……想测试副本就直说。”
“嗯，想测本。”
“行，开吧，我蹭车。”
刚上大学时，沈煜受到创世华通主程的邀请，为无双搭建了安全控制及API响应框架，去年无双公测，沈煜受到TA邀请，作为游戏QA在创世华通实习。
沈煜玩游戏时要写程序，除了PK几乎不带队。
“需要你带队。”
“不是有车夫吗？！”
“车夫说以后不和我好了。”
“小学生吗？！”
“初中生。”
“晕，无双不能加强防沉迷系统吗？”
“身份证用的他妈的。”
“……这话听起来咋这么像骂人呢。”
「☆奶油甜心☆：刷不刷本？」
「熵煜：刷」
法海不懂爱走了，来个暴力法系，季弘义不想玩，随便捡个野人带队就成。
熵煜发起副本，申请条件：Q1能拉车的医生。
申请列表出现位灵汐派的仙子，煎饼狗子。
「恭喜，古墓丽影成员集结完毕，副本将于10分钟后开启！」
熵煜将青龙偃月刀收进背包，换上任务装备，为防止意外又带了瓶复活药。
季弘义放马后炮，“我都准备带队了，没成想副本这么快就开了。”
“下次的。”
季弘义靠过来找补，“有人说你高冷，我觉着你就是不爱参加聚会，人其实挺好的。”
沈煜敲代码，没再接话。
话痨室友没话找话。
“大一你打球时总有女生送水，MIA交换回来，送水的女生就越来越少了，你不觉着奇怪么？”
沈煜患有先天面孔失认症。
大脑颞叶无法区分不同面孔，也无法从面部表情中获取情绪暗示等信息。
好在遗传程度较轻，能认出来熟人，也没有视觉、记忆障碍等并发症。
小初高，同学都穿校服，男生寸头、女生扎马尾，很难分辨谁是谁，偶尔认错老师、经常认错同学，被人打招呼，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为了避免认错人的尴尬，只能回避社交。
上大学后，有女生加他微信，他不知说什么，两句话把天聊死；女生约他吃饭，他不知该如何相处，便拒绝了；女生给他送水，他记不清给他送水的人是谁，不忍对方伤心，每次都说：以后别给我送水了。
沈煜淡淡道：“不爱送就不送了。”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季弘义说：“是有人造谣，说交换生不干净，还有人觉着你这么厉害、一直没女朋友、肯定有怪异的癖好。”
沈煜回避社交，经常被说不合群，这些年早习惯了。
但被人污蔑人品有必要澄清。
“谁说的？”
“以讹传讹，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季弘义说：“哦对，有B大学弟管我要你微信，不知道找你干什么。”
B大？
沈煜点开江一夏微信头像，问：“是他吗？”
季弘义摇头，点开那人微信，备注名：B大邵晗。
上周邵晗出现在A大，沈煜便默认他是A大的，认为江一夏说“A大只听过他”是在说谎。
可邵晗是B大的，证明江一夏没说谎，邵晗确实是在跟踪他。
但江一夏还说过，他在B大拿了奖学金、不方便借钱，而邵晗又是B大的……
沈煜从纷杂的线索中迅速找到关键——
邵晗能借江一夏20万，说明有钱有势，江一夏迟迟不还钱，惹到了邵晗，迫不得已才来A大向他借钱。
想到江一夏红着眼睛躲在身后的样子，沈煜心头一紧。
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可江一夏为什么会在教学楼精准地堵到他？
邵晗又为什么会知道绒布包的是钱？
拍照时，江一夏的反应比起害羞、更像是在引导；
上次见面，江一夏说他黑眼圈有些重，说明一直在观察他；
看似不经意的触碰、每次眼神交汇，都像是计算好了的，非常精准地让他的心跳失衡。
程序化的思维下意识思考多种情况，不排除他们联合做局的可能。
江一夏像个打满补丁的系统，运行起来有太多的漏洞。
虽然可怜，但没有同情的义务。
还好就借了2万。
希望毕业之前江一夏能遵守约定。
如果不还钱，那他就用些别的手段。
副本开启，煎饼狗子带队，仙子一身素白，技能抗性都不错，勤勤恳恳拉车，几乎没有低级失误。
好久没见过这么朴实无华的女生了。
季弘义不刷副本、不写论文、搬了张椅子过来聊天，“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拒了Open AI去创世华通？”
“太远，不想折腾。”
“可创世华通也不在B市啊！”
“去那能和朋友一起。”
季弘义顶着张吃瓜脸凑过来，“和女朋友一起？”
“就是网友。”
回避社交久而久之衍变成社恐，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将社恐送进社牛堆里。
沈煜做交换生时，吃不惯白人餐，受不了室友隔三差五开party；在国内写写代码、玩玩游戏、打打球就挺好，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魂牵梦绕：渗透测试发我」
「熵煜：1」
QA要与安全运营分析外挂行为、优化检测规则、落地防护方案，沈煜将文件转码发送邮件，切到游戏界面，三刀干掉主怪。
季弘义瞪大双眼，“你说的网友，该不会是魂牵梦绕吧？”
A大是国内一流的理工学院，能考上这里的，就算是只会用AI写程序、找不到公司实习、眼高手低的话痨，也有很强的逻辑推理能力。
季弘义分析，“你在创世华通实习一年半，无双开服一年，说明你们不是通过无双认识的。创世华和Open AI，两家公司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为她放弃Open AI的offer，还说不是女朋友？”
沈煜实习薪酬按项目结算，安全体系建设费二十万左右，除年终分红、股份之外，还报销Token.
调用龙虾等高阶AI执行命令要用Token，算法工程师单周最高用量约合百万人民币。
不过这些不能说。
沈煜无法通过面部表情识别对方意图，比起现实更喜欢在虚拟世界社交。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索性闷声敲程序。
八卦室友不依不饶，“游戏QA很少做渗透测试、Macbook运行的是安全代码、所以你不是QA；刚PK听魂牵梦绕的声音很年轻，年纪轻轻能在大厂做高管，不是家里有关系、就是被诏安的灰客。上司是灰客，你该不会是黑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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