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场地边上,擦汗休息,喝水聊天。
赵奇累得直喘气,旁边两人倒是呼吸沉稳,动静不大,他笑着说:“可以啊你们,真牛。”
宋穆清也没谦虚,道:“老赵还得再练练。”
赵奇“嗤”一声,笑他能耐。
老周说陆雪风看着瘦,人还挺有劲的,体力不错。
陆雪风笑了笑,说还好。
他是学舞的,这点运动量还不至于多累,对于陆雪风来说不在话下。
“都是宋教授带的。”他说。
宋穆清闻言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宋穆清不禁挑眉,思索着这话里的含义,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陆雪风看懂他眼里的情绪,不禁笑了笑。
两人在这旁若无人眉来眼去的,老周没眼看,赶紧打断,说碰到即是有缘,一起去吃饭。
宋穆清没有推辞,说:“行,我请客。”
“谁要你请了,”老周笑道,“今儿打球我们输了,我们请。”
“那不用。”
“怎么不用,记着分呢,那不然输赢有什么意义。”
两人都很坚持,宋穆清和陆雪风也没法推脱过去,当天他们就爽快地一同吃了顿饭。
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这顿饭也吃得很愉快。
还约了下次再一起打球。
打网球也行。
这陆雪风得学学,他们很友好地说包学包会,不是问题。
陆雪风也答应下来。
回去的时候宋穆清说不想去也不用勉强,没关系。
“怎么会?”陆雪风反问,又牵着他说,“跟你一起就好。”
只要跟着宋穆清一块儿,不管是打球还是散步,亦或者吃饭看景,都算得上是约会。
做什么都好。
因为他们的心靠在一起。
“镜子”
当初构思新舞蹈的时候,陆雪风待在家里改装的舞蹈室的时间很长,几乎整天待在里面。
现在的日常任务是在剧院演出排剧,这个舞蹈房暂时就搁置下来。
不过陆雪风依然会用它来练舞,下班回家后以及周末休息时,都会自己去练一段时间舒展身体,保持感觉。
他待在舞蹈室的时候,宋穆清就不会去打扰他,也忙自己的工作,或者就在书房看书,各自留出空间来。
这天宋穆清去剧院陆雪风回家,看见陆雪风一个人在排练室待着,应该是自己练舞了。
他坐在那里休息,身上穿得单薄,见到宋穆清过来,淡淡笑了下。
“在等我?”
“嗯。”陆雪风点点头,起身。
跟着宋穆清离开。
回到家里,陆雪风先去换了身衣服,换上了白色的练功服。
袖子蛮长,裤摆也很宽松,穿在身上的时候,有种独特的冷清气质。
宋穆清从前见他穿过,他换这身衣服就是要去舞蹈房练舞的。
他以为今天也一样,却见陆雪风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陆雪风看着他,轻声问:“我这几天编了段舞,你要看吗?”
这无疑是邀请。
“我可以看?”宋穆清追着他的目光。
陆雪风笑了下:“就是为你准备的。”
宋穆清气息一热。
陆雪风伸出手,宋穆清牵上去,追随者面前这人的步伐,进入了他为陆雪风准备的舞蹈房里。
也进入陆雪风的私密空间。
地面铺的专门的舞蹈地胶,室内有一整面巨大的镜子,旁边是陆雪风用来压腿拉伸的固定把杆。
宋穆清靠在把杆那儿,等陆雪风热身。
陆雪风用手机放了音乐。
随着舒缓的音乐声起,陆雪风也开始起舞。
宋穆清从未想过有一天陆雪风会为自己跳舞,这是他不敢想的事。
他直勾勾眼前的人,挪不开视线,心在此刻猛烈地跳动起来。
陆雪风也没看他,只是沉浸在情绪之中,进入状态,跳完自己的舞。
他是专业的舞者。
白色纱衣宽松流畅地仿佛水一般,在他身上流动。
陆雪风每一个动作都是行云流水般地轻盈,又带着足够的力量感。
音乐渐强,舞蹈的力度也随之增强。
陆雪风腰身柔软,做每个动作都仿佛信手拈来,翩若惊鸿,轻盈又稳健。
连身上的衣摆也在配合,滑出利落完美的弧度。
这是作为舞者多年来的舞蹈功底,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又在经年累月中沉淀下来。陆雪风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才有这样的成就。
踢腿的瞬间,宽松裤摆随之滑落,宋穆清见到他笔直绷紧的长腿,与上面恰到好处的漂亮的肌肉。连脚背的弧度都堪称完美。
简直性感得不像话。
是艺术品。
陆雪风转身的那一刻望了他一眼。
宋穆清在这一眼里即刻沉沦,连呼吸都紧了。
镜子里也映出陆雪风漂亮有力的身段。
他原本就白,这一身更显得他清冷淡然,不食烟火。
在逐渐平缓的音乐中,又缓慢归于宁静。
几分钟的时间里,陆雪风伸展着自己的身体,用眼神与舞蹈传达出足够的情绪和故事。
无人不为之倾倒心动。
直到他停下,宋穆清也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周遭空气都是热的,和他心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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