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管不了!”光哥将橡胶手套甩得啪啪作响,“笼子早就装不下了,城管再送来都只能运走或者处理。”
这倒是实话,何已知也清楚,之前他们进去看过里面流浪动物的生存空间,确实非常紧张。
“为什么不领养出去?”山竹追问。
“我倒是想,但是谁领养?”徐光昂反问,顺手掐灭烟头,“这两个月一共领养出去一只——就是你们领养的那只。”
真要说的话,他们那也不算是领养,应该叫追回,何已知想到,也就是说收容所至少两个月没开张了。
穿好手套和胶鞋的管理员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朝后门走去:“慢走不送——”
“站住!”
大学生突然大喊一声,把管理员吓了一跳。
剧作家也是一惊——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见面被雁行一个残疾人威胁得找不着北,第二次又战战兢兢地扒在侯灵秀门前没勇气敲门,哪怕后来熟悉了吵起架也不敢正面冲突,只敢冷战生闷气等人来哄的爱新觉罗·山竹——何已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强势。
金发美男虽然平时说话也很大声,但总是多多少少带了点撒娇和虚张声势的意味,谈不上攻击性。
这也正是他的性格,比起进攻,更擅长用示弱化解冲突。
他们不止一次地见识过,这招在富有同情心的女性面前十分好用。
但光哥偏偏是个不吃这一套的纯爷们,你说软话他就当你不存在,逼得柔软的热带水果也只能强硬起来。
“我帮你们找领养,你帮我们抓猫怎么样?”山竹拿出不容分说的语气。
管理员皱起眉毛:“你要怎么找?”
还真的上钩了。
小爱新觉罗冲何已知眨了眨眼,十分从容地叉起腰:“蓟京那么大,又是免费领养,只要宣传出去,不怕没有人来。”
他这么一说,何已知忽然想起,山竹好像提过自己在大学学的是和市场、运营相关的专业——虽然按他自己的说法,学的怎么样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是说宣传?”光哥摆了摆手,“那没用。之前我们也找人推过,花了不少钱,照片拍的都很好,但人家来一看长得不好看就不要了。”
“那是你们方法不对。”
山竹一放松下来,立刻又失去了气场,软塌塌地往柜台上一靠,打了个哈欠:“算了,说着也麻烦,还是直接演示给你看吧。”
虽然仍然不太相信,但徐光昂同意让山竹用他的法子试一试。
何已知并不惊讶,管理员看上去是个冥顽不灵的主,但之前比赛时安妮曾经告诉过他们:
光哥是少数会根据比赛精彩程度设计线路吸引观众的裁判,他其实很清楚在这个信息占据主导的时代,获取关注对任何事情的重要性。
两人跟着管理员进到收容所后面,山竹让他带几条狗出来。
光哥打开一个笼子:“这些都在这一年多了。”
和上次他们见到的刚被城管抓来的狗不同,这一笼大大小小的流浪狗看上去都很温顺。
一条脏兮兮的白狗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说是看,但其实它的整张脸都被打结的长毛糊住,根本找不到眼睛在哪,只是从仰头的姿势推断出在看他们。
比起狗,更像是保洁阿姨丢失的一坨拖布。
“好,那就它了。”山竹很满意。
“它?要不要先洗个澡?”光哥看着自己走出来的白狗,有些不确定。
“不要。”
山竹严词拒绝,也不管模特造型抽象,掏出手机对着小拖布就是一通猛拍。
“来,拖把头,看这……”
何已知站在大学生身后,观察他的屏幕。
不得不说,山竹在这方面真的有些天赋,也没见他怎么刻意地操作或者调整参数,就是普普通通地按下快门,却能让人感受到照片里的小狗是实实在在具有生命的鲜活的存在。
比徐光昂给他们看的,专门洗澡打扮,加上灯光摄影拍的照片更有灵气,让人有想要亲近,抚摸的欲望——哪怕它脏得像一块拖布。
山竹把手机展示给光哥:“看,要这样拍才行。学会了吗?”
管理员沉思片刻,坚定地摇头。
山竹叹了句朽木啊朽木,又让他过去,把狗抱起来。
“我也要入镜?”光哥指着自己,整个人往后缩。
“当然,”山竹再次打开相机,对准他和小拖布,“和粗犷的人在一起会显得它更可爱。”
他们大概拍了7、8条狗,何已知没有细数,在开车回营地的过程中山竹麻利地把图片和视频处理好了发在他们的视频账号上。
当天,就有两条狗被预定了,还有好几个人联系说要过来看狗,之后的日期也有人预约。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在温斯特营地门口,迎接到了拎着捕猫笼一脸不情不愿的光哥。
“那收容所怎么办?”何已知问。
“又有个想考公务员的小伙子来见习。”徐光昂说,“这个看上去挺笨的,应该能多干一段时间。”
他把吸完的烟熄灭,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以后里面已经有几个短短的烟头,他把新的包进去,递给何已知。
剧作家奇怪地看着他。
徐光昂烦躁地咂舌:“你们领养哈士奇那个哥们,不是收集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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