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稍稍侧头，看了看细胳膊细腿的清秀少年，有些诧异：“算了，这个有点沉。”
伴随着并不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女子把编织袋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厕所在右手边第二间。”
山竹像起跑线上的博尔特一样冲了进去，这突兀又丢人的举动让PVC和侯灵秀都看不下去地避开了视线。
“对不起。”何已知无奈地说。
“没关系啦，你们也进来吧。”女子满不在意地走进屋里，摘下帽子和袖套。
“不，我们三个男人就……”
PVC虽然这么说，但何已知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分担山竹的尴尬。
“进来以后把门关上，我好开空调。”
她的声音过于开朗，三人没能再拒绝。
走在最后的何已知顺手关上了门。
室内的空气里散发着与季节不符的柿子的味道，来源是放在玄关上的一块熏香，装在一个小茶盏里。
透明的杯子上浮着一圈不规则的琉璃色蝌蚪形纹样，凹凸不平，鲜活得像是随时都会动起来。
茶盏旁边，还有一个花瓶，也是一样的纹理，但是瓶身上有一个像是纸被火烧破的缺口。
“啊，”路过玄关的侯灵秀忽然一顿，把玻璃杯拿起来，“这个杯子，我好像在仓库见过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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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取得证书3
“仓库哪里？”何已知问。
“记不清了。”
说完以后, 侯灵秀又用力地想了想，但还是摇头。
仓库里的杯子本来就不少了，他自己这段时间还捡了一些, 虽然都是因为好看或有趣才捡的，但每一个都好看有趣，混在一起就分不清了。
少年小心地把杯子和熏香放回原位，在脸上蹭了蹭自己的手，上面已经粘上了柿子的香味。
“这里没有沙发, 你们就坐桌边吧。”
屋主从另一间房间里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围裙系上。
何已知这才看清她的脸, 非常中式的轮廓, 和有些英气的五官, 年纪看上去和他一样，或者大一些。
何已知和侯灵秀在方桌前坐下, 此时进厕所的山竹还没有一点动静
“VC哥去哪了？”侯灵秀挺着背，坐得有些局促。
何已知指了指外面：“他烟还没抽完。”
屋主给他们拿了两个杯子过来，依然是挂着彩色蝌蚪的玻璃杯, 只不过是正常水杯的大小, 里面装着普通冰箱冷冻库冻出来的、带着白雾的冰块。
“你们是车站对面那个仓库的吧？”
她单手扣开一罐大听可乐, 咕咚咕咚地倒进杯子里，气泡沿着冰块的边缘冒出来。
何已知拧眉默认，回问道：“你是……？”
“叫我玛玛就可以了。”
玛玛把剩下的可乐拿在手里，就着易拉罐喝了一口，露出酣爽的笑容：“以前大家都往那丢垃圾, 现在看住了人就不丢了。”
何已知笑而不语, 心说其实那以前也住了人。
“对面的人欠了你们钱？”
“没有。”
“那你们找他干什么？”玛玛用手撑着下巴, “还四个人堵门口，怪吓人的。”
何已知给她讲了从阿狗身上发现链子的事情。
玛玛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狗牌，回忆道：“地址确实是对面没错，但我去年搬到这的，当时那边住的是一对情侣，我不记得他们有养过动物。”
“这样啊……那应该是没戏了。”
其实在听说这里是出租屋时，何已知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照PVC的说法他来这的时候阿狗就已经在了，那么绝对不是一年以内的事情，就算阿狗的主人真的住在这里，肯定也早就搬走了。
“我找到了。”侯灵秀突然说。
他从坐下开始，就在专心致志地翻手机，大拇指都快要把屏幕擦出火。
少年把相册里的图片放大，展示给何已知。
手机上显示出和玛玛家里如出一辙的蝌蚪纹茶杯。
“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们用花椒叶泡茶的时候，觉得好看就拍下来了。”
侯灵秀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对着手机里的照片比较，蝌蚪纹的走向似乎一模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这个动作引起了屋主的注意：“杯子怎么了吗？”
侯灵秀越过桌子，把手机递过去，玛玛也越过桌子来接，手指无意间擦过少年的手背。
她随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
侯灵秀收回手，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就像被猫舌头舔过一样的触感，那指腹的厚茧如同砂纸般粗糙。
“啊，这个，”玛玛用两个手指放大图片，“应该是刚开始的实验品吧，不过具体是哪个批次，没有实物我也看不出来。”
“是你做的吗？”侯灵秀问。
玛玛点头，指了指桌子右边。
剧作家和高中生这才看见，和他们一墙之隔的，本来应该是厨房的地方，没有放厨具，反而是架着一个简易的窑炉，只有垃圾桶那么大，开口的边缘冒出橘红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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