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过去打招呼，岳成介绍道，“这位是程斯佳，程律师。”
岳成旁边坐了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女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飒爽又干练，她起身同几人握手。
“说说具体情况吧。”
……
“你的父亲有家暴史，他曾经伤害了你和你母亲，因此被判入狱八年。现在出狱后他又以威胁的方式向你索要钱财，对吗？这已经超出正常赡养范畴，明确构成了违法行为。”程律师问道，“你有电话录音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取证。”她接着说道，“今晚，给你父亲打一个电话，最好是视频通话录屏，完整记录他的表情和威胁动作。如果你觉得他会怀疑，那就用语音通话录音。记住，录音要保证完整性，不要剪辑。”
程律师从蒋扬手里接过U盘，“我回去整理一下监控视频和资料，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回程的时候，姜商坐在了副驾驶，给Vine留下了思考空间。
他正给岳成发消息打趣。
【S】：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这位程律师，就是小草莓的“妈妈”吧？
岳成好半天才回了他一个“嘘”的表情。
姜商笑了笑，收起手机。
回到基地，悠悠跟Lion就围了上来。
Vine惊讶道，“你们也知道了？”
“你小子还一直藏着掖着的，我们早就看出来你有事儿了！”悠悠说道。
Lion：“就那天直播，你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那天，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好，我们就知道你绝对有事儿！”
俩人将Vine推远审问去了。
姜商走到袁忱道身旁，“队长你呢？”
“看出Vine的状态不对了，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听了你昨天在小阳台问我的问题，才大概猜到。”袁忱道说道。
“我之前看到过那个人的脸，发现Vine和他长得很像……然后才确定的。”姜商说，“我一开始觉得，Vine不想让人知道，我问就不太好，但是又怕他的解决方式太……”
“你做得很好。”袁忱道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只是给Vine提供了解决方法，问题是他自己在解决。”
姜商想了想。
“嗯，你说得对。”
袁忱道发现，姜商总是容易想太多，自己发现了问题，却觉得问出来不太好。明明想提供帮助，但又怕自己主动说出来让别人有压力。就连送他礼物，他也总是要第一时间还回来。
想关心又怕关心，更怕别人关心自己，他好像总是有许多小矛盾。
蒋扬看训练室里那仨打打闹闹，Vine终于被悠悠折磨到露出了笑脸，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另外两个——他们家打野揉了一把辅助的脑袋，不知道袁忱道说了句什么，姜商好像笑得挺开心的。
姜商眼睛正看向远处那仨，而袁忱道看的是姜商。
敏锐的蒋扬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下一秒他就跟袁忱道对视了，袁忱道坦坦荡荡，一点儿没藏。
—
Vine拨通电话，免提，会议室里十分安静。但是“嘟嘟嘟”几声短促的忙音过后，电话自动挂断……
他抬头，一桌子人都围着他，瞪着眼睛盯着手机。
Vine：“不用……这么夸张吧？”
那头儿没接。
又过了五分钟，Vine重新打了过去。
就在电话又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儿终于接听了。
“喂？”
背景音杂乱，Vine一听就明白了他人在哪儿，他心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Vine开门见山道，“我给你钱你能保证再也不出现吗？”
对面愣了一下，可能是走远了些，杂音似乎小了一点儿，“你给我多少钱？”
“你要多少？”
“一百万。”
“如果我不给呢？”
“操，你耍老子呢！你是我儿子，儿子赚钱给老子花那是天经地义！你不是害怕我去找你妈吗？告诉你，我已经知道她住在哪儿了！你要是不给老子钱，老子就去找她要！到时候她再断条胳膊断条腿……”他顿了一下，贱笑道，“到时候可有你后悔的！”
“可以。”Vine说，“给你钱。”
“老子要现金。”
“我没有现金。”
“那就给老子转账……诶黄哥，我马上来，马上来。”对面又恶狠狠道，“就现在！赶紧给老子转钱！”
“我现在没有。”说完Vine就挂了电话。
众人一阵静默。
“我把这段录音发给程律师了。”Vine说。
“那就等她那边回复吧，走了，训练。”老梁说道。
今晚大家都很沉默，各自在打匹配，就连平时热衷于直播的悠悠都没开直播，整个训练室安静非常。
袁忱道端着杯子下楼。
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蒋扬正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张望。
袁忱道走过去，吹了吹自己手里的咖啡，问道，“怎么了？”
蒋扬沉默两秒，“进来聊聊。”说着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袁忱道不急不慢地跟进去。
蒋扬打开办公室的窗户，然后从兜里摸出烟来。
袁忱道听到蒋扬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袁忱道已经猜到他想问什么了，但他还是笑着说，“你问。”
蒋扬措辞了一阵，“你是不是……对姜商，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袁忱道点了点头，“嘶，好像还真是。”
蒋扬：“我懂你，毕竟他是你的粉丝，你对他好，关心他都是正常的。”
蒋扬还在给他找补。
“是我喜欢姜商。”袁忱道笑着说。
虽然早就猜到，但还是被他这句话砸懵的蒋扬：“……”
“我早知道我是。”袁忱道又补充了一句。
蒋扬回过神来，“等等，你早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早都跟家里出柜了。”袁忱道说，“就前几年。”
蒋扬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那姜商呢？”蒋扬又问道。
“……不知道。”
袁忱道说完仰头靠在沙发上，他其实观察过姜商，但是他的确没看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一看就知道谁是谁不是呢。”蒋扬小声说道。
袁忱道：“……”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老蒋聊这个。
蒋扬吐出一口烟，措辞道，“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啊。”
袁忱道伸手，“给我一支。”
蒋扬把烟盒递给他，接着道，“他不是你粉丝吗？那按理说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袁忱道点上烟，“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你觉得那是一种喜欢吗？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太久没抽烟的袁忱道不太习惯，他把烟掐了，掏出了一把糖。
蒋扬这边已经开始为他出谋划策了，他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要不你直接表白？如果他不是不就直接拒绝了？你也省得在这里猜了。”
袁忱道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那万一是怎么办？我是他队长，人家可能对我没意思，我这一表白他再不好意思拒绝……那以后TIE还训不训练了？”
“嘶——你说得对。”蒋扬想了想又道，“不如我去替你旁敲侧击他一下？”
“打住，可千万别。”袁忱道立马抬手阻止他。
蒋扬：“行行行松手，我又不是要现在去。”
袁忱道松开手，“你说他一边儿打三个耳洞是什么意思呢？”
蒋扬：“说明他人拽，不好惹。”
袁忱道：“……”
这没什么问题，的确如此。
第26章
姜商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偷掉对面的红Buff后扫了一眼手机。
【Vine】：谢谢你，姜商。
姜商抬头跟Vine对视，Vine正在偏头看他。
姜商朝他笑笑, “没事。”
结束一局游戏，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突然发现袁忱道不在自己的座位上。
队长刚才端着杯子出去, 好半天了还没回来。
姜商点了下手机屏幕，才刚过十点，人干什么去了？
“小风神你要去泡咖啡吗？”
姜商端着杯子，转头问悠悠, “嗯，你也要？”
悠悠将自己的杯子双手奉上，“感恩。”
茶水间没人。
姜商端着两杯咖啡刚要上楼, 蒋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袁忱道一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 关门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就看到姜商歪头盯着自己，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等我一下。”袁忱道说。
姜商这才看到，他手里也有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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