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什么消息么?”何知秋问。
云澈说:“我已经联系谢家发下指令,这边的人应该会重视起来。”
二人话语间,警局门口就出来一支调查队出发。
领头的那人朝云澈抬了抬手,云澈朝他点点头。
调查队有八个人,两辆车,开启鸣笛便出发了。
云澈发动车子跟上他们。
一行人在两个孩子消失的小巷附近一家一家搜查过来,一直到深夜也没有一丝线索。
凌晨一点,领队从一户人家出来,对云澈说:
“抱歉,云澈少爷,今天的搜查只能先到这了,太晚了,人民都要休息。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六点我们会继续开始调查。”
云澈冷斥一声:“上级就是这么交代你们的么?一晚上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领队是一位中年男人,身后一个青年冒出头来:“请你放尊重点!上级怎么交代我们,是上级的事,我们怎么做也是我们的事,我们会尽心尽力,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群众,难道要一个个敲门敲到天亮么?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少爷,希望你也尊重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世界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转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第二天都要很早也工作好么?我们也同样需要”
“江智!”领队呵斥道,“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
“张队......”江智瘪了瘪嘴,没说话了。
张领队对云澈诚恳道歉:“抱歉云澈少爷,他是新人,不懂规矩,给您道歉。”
“快点的,道歉。”张领队斥责道,
江智偏过头,上了车。
张领队黑了脸:“回去检讨一万字!”
“云澈少爷,实在对不住,您看今天要不还是就先到这吧?”张领队道。
云澈正要张口骂,何知秋开口道:“辛苦了张队,今天就先到这吧,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们。”
“好嘞。”张领队弯腰笑着说,“多谢二位体谅,我们就先走了。”
两辆警车走后,云澈不耐地啧了声,拿出手机打电话。
对面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大半夜的又干什么啊?”
云澈说:“你怎么安排的人?就这点本事?一晚上放不出一个屁来?”
谢砚尘慢悠悠笑了笑:“今儿刚收到点消息,说你们那儿市级政府有个内鬼,和边境扯上关系,干的是通敌卖国的罪,中央已经派人下去彻查了。据说已经蹲了好几年了,最近终于有点动静。安心了,云大少爷。”
云澈冷声说:“你们要怎么兴师动众跟我没关系,我只要这个女孩儿。”
谢砚尘说:“人呢肯定是会给你找到的,至于是否完好无损就不一定了。里面的门道我想你也清楚。”
云澈眉目凝重,默了片刻:“行。挂了。”
寂静的深夜还有零星蝉鸣在叫。
“哥,”云澈侧眸,握住他的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何知秋抬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我只记得一半。”
“那天晚上应该是我准备了好久。我只记得我坐在一辆面包车上,一车子都是小孩。”
“卖我们的是一个光头。光头把我卖给余豁中,我坐着余豁中的车,一直到家门口,他给我开门时我给他撒了一包东西,应该是辣椒粉。然后我跑了。”
“那条一直在我梦境中一直跑不出的黑山路,在我记起来后,总算可以跑出。我躲进一辆货车里,最后才逃脱。”
何知秋垂眸:“我不希望,小薰和我发生一样的事情。”
“苏源说,关押我们的地方是一个最黑暗的地方,那是他见过人性最肮脏丑恶的一面。”
云澈一顿,忽然想起那个苏源,怪不得那么眼熟,现在想起来了,是当年地下停车库被余豁中殴打的青年。
原来,他和何知秋曾都被同一群人绑架过。
“哥,”云澈抱住何知秋,“那些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丁薰的。”
就算是......不完整的丁薰。
何知秋缓缓回抱起云澈,慢慢攥紧他的衣服。
好像只要他攥得越紧,他的心就不再那么慌了。
“哥,”云澈忽然松开他,“等等。”
何知秋看向他:“发现什么了?”
云澈站起身,目光一直盯着西北角一栋房子。
何知秋顺着望去,那栋房子二楼的窗户立刻关上了。
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那边走去。
云澈敲了敲门,没有人反应,云澈又敲了几声:“有人吗?”
“有人吗??”
云澈看了何知秋一眼,后退几步,正准备踹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探出一个小女生的脑袋,对他比了“嘘”的姿势。
云澈和何知秋对视一眼,和她比了个ok的姿势。
小女孩穿着睡裙,轻手轻脚地出来,关上了门。然后对他们招手,带他们走。
他们走得这条路,是丁兰监控画面消失的小巷子。
小女孩手里抱着何知秋眼熟的洋娃娃,是何知秋给丁薰买的。
小女孩手里拿着手电筒,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来到小镇的最边缘处,后面连接着一座小山。
这座小山何知秋来爬过,不高,半山腰还有一座寺庙,但是香火不好,这片区域平常很少人来这。
小女孩带他们走到一处小树林当中,小树林树木低矮,天上的月亮透进来照得视野清晰。
小女孩走到一块石头处停下,转身对他们说:“就是这了。”
何知秋和云澈四下张望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何知秋蹲下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洋娃娃:“这是小薰送给你的么?”
小女孩眼泪一下涌了上来:“对不起。小薰哥哥。”
“你知道什么对吧?”何知秋搭在她肩膀上,压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镇定地循循善诱,“你说就在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小薰,是在这对吧?”
小女孩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何知秋擦去她的眼泪。
“楚瑶。”她憋着哭音说。
“那瑶瑶,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第70章 Chapter 70 我的心·叁
楚瑶擦干眼泪, 抽泣道:“我和小薰吵架了,我不喜欢她和安和玩。哥哥知道了,就带着他的朋友在小巷子里拦住了他们。把他们带到这里。”
“哥哥一时生气, 要打他们, 安和抱住小薰,然后一个大人来了,赶走了哥哥,把小薰他们带走了。”
“呜呜呜呜, ”楚瑶说到这大哭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生小薰的气。我以为那个大人会带他们回家的。”
何知秋的心提到嗓子眼, 问:“瑶瑶, 瑶瑶?不哭了不哭了,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大人的样子?”
楚瑶停下哭声,小身板跟着一哽一哽的:“记、记得。很高, 但是没有你们两个高。没有头发, 光头, 黑黑的。”
何知秋瞳孔猝然放大, 心口一震, 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云澈蹲下问:“是不是跟你爸爸妈妈差不多岁数?”
楚瑶摇摇头:“比爸爸妈妈年轻, 比你们老。”
何知秋握紧颤抖的拳头,那个男人的脸渐渐清晰眼前。
“是不是, ”何知秋咽了口喉咙,“是不是脸上还有疤。”
楚瑶猛地点头:“你怎么知道?在眼睛旁边,长长一道。”
楚瑶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就在这。”
“那你知道他们后面去了哪里么?”云澈问。
楚瑶摇摇头:“他们往山上去了。”
何知秋对云澈说:“你把她送回家,我去山上。”
云澈抓住起身的他:“不行, 你一个人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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