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念见他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他在旁边坐下,说:“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你试试,等吃完了我陪你去逛街,给你添东西。”
余思量咬着筷子,说:“压岁钱我都存着。”
“不用,这点钱你姐还是有的,就当是我送你的乔迁礼物。”余思念柔声道,“你也快开学了,有什么想买的……”
余思量一边吃一边听她絮絮叨叨,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妈妈也会这么絮叨她,但大多时候都是在数落他,说他工作有问题,说他应该再抓紧时间学习。
“怎么了?怎么哭了?”余思念看他忽然开始掉眼泪,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你想用自己的钱也行,你……”
余思量摇摇头:“不是,我就是……就是……”
就是有点开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选对了。
余思念也明白过来,伸手抱了他一下,安抚道:“以后有我跟哥呢。”
余思量抽抽鼻子,点了点头。
余思源下午还有工作,便交代余思念照顾好余思量,吃完饭就走了。
余思念答应下来,吃完饭就带着余思量去逛街。
她花钱本来就很豪横,给余思量花钱更是不手软,余思量跟着她出去了一个下午,回来时候房间已经被新买的家具填满了,连衣柜都满满当当的。
余思量便发消息把这件事跟薄子衡说了,还说给他买了一份礼物,让他给一个地址,他要寄过去。
薄子衡便把学校的地址发给他了。
余思量默默把地址背下来,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找薄子衡。
之后就是开学,生活步入正轨。
新学校氛围很好,同学对他也很好。
他妈就跟他之前猜测的一样,真的到学校来找他了。
他就听他哥的,把这件事跟他哥说了,很快就有一个老师过来,陪着他一起见他妈。
他哥也猜得很对,他妈并没有当着老师的面发脾气,而是声音温柔地劝他不要跟她闹脾气,快点回家住。
余思量没有答应,秦艳柔虽然生气,却也没有闹得太大,只是数落了他几句就走了,至于她后面有没有再打电话,余思量也不清楚,因为他把他妈电话都转移给了他哥,只收到了她发过来的骂她的短信。
余思量看见的时候的确很低落,但很快就被薄子衡的信息转移了注意力,所以这件事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工作方面他哥帮他找到了一个经纪人,据说是直接从公司挑的,叫丁雨琳,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不过工作能力很强,把他的事情处理得很好。
他工作减少了,就有更多时间学习,压力也小了很多,平时偶尔还能喘口气跟朋友出去玩。
有一次长假他本来想偷偷跑去宜城找薄子衡,但一查行程才发现自己那几天有工作,而且薄子衡答应了妈妈全家人要一起出去旅行,两人没机会见面,余思量还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黄逸之当时正好跟他有合作,看他那样还以为他又挨阿姨的骂,本来想安慰他,得知原因后都无语了。
“我早就搬走了。”余思量道,“我挺久没见过我妈了。”
黄逸之闻言点点头:“搬走了就好,不然怪难受的。”
余思量闻言看他:“你有什么难受的。”
黄逸之没有回答,只是想起第一次看见余思量的场景。
那次是一次试镜,他跟余思量同为儿童艺人要竞争一个角色,虽然大人们都很在意,但他们本身并没有那种紧张感,反而还相处得很好。
但中途秦阿姨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之后表情就变得很难看,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抱着手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爆发是在余思量试镜结束的时候。
余思量走出来的时候,秦阿姨立刻上去问他怎么样了,余思量没有回答,但咬着唇害怕的表情几乎已经说明情况了。
秦艳柔一下就炸了,当场就开始骂他,四旁的人顿时用奇怪的眼神看过去。
有看不下去的家长说了两句,却反而被秦艳柔骂多管闲事,反而是余思量,非常愧疚地跟那个家长说对不起。
一边是大声谩骂的母亲,一边是小声道歉的孩子,那个荒诞的场面至今还刻在黄逸之脑海中,以至于他每次看到余思量都忍不住想怜爱他。
余思量可不知道这些,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在看到薄子衡发来的一串照片跟准备寄给他的明信片跟土特产时顿时开心了。
他点开其中一张照片给黄逸之看,说:“你看,子衡哥哥发的。”
黄逸之:“……”
走了!
时间很快到了暑假,余思量还记得薄子衡当时跟他说的事,之前住在老家不敢说,但现在跟他哥一起住,他就敢开口了。
听见他要去乡下外婆那,余思源还有点不解,但听完余思量是想去找朋友玩,便同意了,他自己没空,只能让助理送他过去,顺便打电话跟外婆说一声,让她不要跟秦艳柔说。
秦素云也知道女儿对小外孙很苛刻,自然不无答应,所以余思量就在竹溪村过了第一个没有妈妈管着、还有子衡哥哥的暑假。
等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薄子衡还按着之前的约定将他送回了香江,又在这边住了几天。
这次不是住在酒店,而是住在余思源家的客房。
然后是第二个暑假,以及压力很大却不那么难过的高三。
余思量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高考也没有发挥失常,所以可选择的学校很多,但这却让他犯了难。
成绩出来那天,他妈妈就打电话让他报首都的戏剧学校,他哥跟薄子衡是让他考虑自己想学什么,将来想做什么。
其实余思量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欢画画,但一直都只是当成兴趣,演戏也只是当工作而已。
而且除了选喜欢的专业,还要选学校。
余思量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犹豫,屏幕上是薄子衡给他发的各个学校的情况,风景、专业、地段等等各种优缺点,跟网上说的那些都不一样,很多看上去像是他特地问来的校友口述。
想了很久,余思量说道:“我想画画。”
薄子衡便发了国内比较好的几所美术大学给他。
余思量仔仔细细地看过,最后确定了目标,填好。
晚上余思源回来,问他想好学校没有。
余思量点点头,跟他说了自己的选择。
余思源点头:“接下来也可以再想想,不喜欢还可以再改。”
听到“改”字时,余思量眼皮跳了跳,他想到下午妈妈那通命令式的电话,有些不安。
而这种不安很快就应验了。
晚上的时候秦艳柔打电话来问他填了什么,余思量如实回答,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余思量小声秦艳柔说自己想画画,但秦艳柔很生气地让他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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