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时，高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眼神发亮，非常纯粹地享受着音乐给他带来的快乐。
池黎认真看着，还会在节奏鼓点鲜明时，跟着一起摇晃身体。
音乐结束，他也毫不吝啬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沈浔夜也跟着一起鼓掌。
“谢谢你们的掌声。”高远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眼里盛满感动。
几天前，给周阳办的欢迎仪式上，他在台上卖力唱，但台下的周阳却一点眼神也没给他，只顾着在沙发上跟谢微水调情。
……看得他恶心死了。
“你唱得很好啊。”池黎真心夸赞。
同为练习生，他当然知道练到高远这个水平需要下多大的功夫，他会为每一个尊重小舞台的偶像鼓掌。
高远握拳捶了两下胸口，手指指向沙发上的池黎。
池黎也回了一个。
沈浔夜凑到池黎耳边小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唔……”池黎抬手摸摸被某人说话气息染热的耳垂，“就是表达下对彼此的欣赏吧。”
“你们好像有一套特殊的沟通方式。”融不进去的沈浔夜闷闷不乐。
池黎：“你一个影视部的，不需要懂。”
沈浔夜撇撇嘴：“……好吧。”
“咳——”
周阳握紧话筒，故意大声‘咳’了声。
收获池黎扔过来的白眼后，心里才舒服多了。
真是的，既然想求复合，态度就要端正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跟别人咬耳朵呢！
“我叫周阳，今年22岁，是来自星光娱乐的练习生。唱歌、跳舞我都擅长，说唱也会一点。”
这是他们在练习室时，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自介词。
周阳就不信，这人听了能没反应。
他连背景音都没放，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池黎。
“师弟。”可惜先给反应的是师兄，“你怎么不唱啊？”谢微水的眼神和语气，都隐隐有着警告意味。
“……唱。”周阳恍然回神，“我现在就唱。”
糟糕，太想向池黎表明愿意和好的信号，完全忘了自己一心一意迷恋谢微水的人设。
【师弟好像是个花心的啊师兄！[喜闻乐见]】
【今天真是谢微水脸最臭的一天。】
【他还在竭力维持，实际上挂脸真挺明显的。】
【前面的别恶意揣测别人好吗？水水体面人，尊重每一个来的嘉宾。】
【那我真挺好奇，来了个不按常规出招的池黎，大绿茶还能体面多久……】
音乐响起，周阳挪开在池黎身上的眼神，转而含情脉脉地看着谢微水。
这首是他们商量好的，特地要给谢微水的告白小甜歌。
池黎仍旧认真看着前方。
说实话，周阳也就是脸差点意思，实力上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不然当初他也不能答应跟人在一起。
小甜歌很快唱完，池黎同样送上掌声。
这一鼓掌，又把周阳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他颇为自信地开口：“点评一下。”
据他了解，池黎这人虽然爱恨分明，但在舞台作品的点评上，还是非常客观公正的。
池黎微笑：“不敢睁开眼。”
周阳不懂就问：“啥意思？听沉醉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高远尝试着开口，“应该是在说你唱得还行，但是人丑到他了。”
池黎点头认可这个翻译。
高远连忙抿紧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周阳：“……”
“好啦。”谢微水上前握住周阳手腕，小声安抚道：“池黎对我们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之后解开就好了。”
“嗯，好。”周阳点点头，憋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
等晚上直播结束了，他定要找池黎好好聊上一聊。
下一个上场的是姜乐乐。
他唱的也是一首小甜歌，不如周阳好听，但甜美的长相还是给他加了不少分，在观感上，两人是差不多的。
一曲终。
姜乐乐视线越过照常鼓掌的池黎，落在沈浔夜身上。“刚刚周阳问池黎要了点评，那我能问你要一个吗？沈浔夜。”
‘闺蜜情’早就已经滞销，他必须给自己找另外的道路。
沈浔夜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选，所以，这个存在感他必须找。
“我吗？”沈浔夜微微睁大双眼，语气无辜：“我是影视部的。”
“没关系啊，我又不要什么专业的点评。”姜乐乐羞涩开口。
“嗯……”沈浔夜露出略微苦恼的神情，“你要听真话吗？”
姜乐乐紧张起来。“要，要的吧。”
“甜。”
姜乐乐嘴角开始缓缓上扬。
“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把工业糖精，甜得发腻。”
姜乐乐上扬的嘴角开始下落，难掩失落。“我、我下次注意……”
“行了，早让你少夹着唱歌。”魏轩接过话筒，顺道‘安慰’姜乐乐。“这都不算恶评，不信你再找池黎要个点评呢。”
“……？”姜乐乐立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池黎：“……”
姜乐乐找他要的话，还真不一定会得到恶评。
‘小绿茶’在他这里，是‘罪责’最轻的人。
婊不过谢微水，只能忍辱负重表演闺蜜情，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可怜的。
……
接下来表演的魏轩和方矜，都只老老实实做了表演，没跟坐在沙发正中心的两位观众产生任何互动。
很快，轮到最后一位表演者谢微水。
“你们好，我叫谢微水，今年21岁。”他保持着应有的从容，“定位是vocal，擅长的曲风是R&B，我要唱的是我的自作曲《如同昨日》，希望你们喜欢。”
第10章 我觉得还好
谢微水也是有实力的。
实际上，能来‘养成屋’的，除了沈浔夜这种脸蛋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其余人的实力都不会差。
毕竟他们进养成屋的最终目的还是出道。
多半情况下，还得是solo出道。
没有点硬实力傍身，即使在养成屋达到了‘氪金线’，之后人气也会迅速下滑，查无此人。
但养成屋只保实力，不保人品。
“呼……我唱完啦。”谢微水轻轻喘着气，“这也就代表着‘欢迎仪式’结束咯，那么，我代表所有老成员，再次、正式欢迎你们入住，以后的日子好好相处吧，池黎、沈浔夜。”
“一定。”池黎笑得人畜无害。“以后多多指教哦。”
……
欢迎仪式结束，高远带池黎去了楼上属于他的房间，其余人分散开来，开始分工合作，准备今天的晚餐。
这也是养成屋的传统——有新人入住的当晚，所有成员都要一起吃个饭。
自己做，或者外出吃都行，只不过外出需要提前报备。
“你觉得池黎怎么样？”负责切瓜果蔬菜的姜乐乐，问一旁洗瓜果蔬菜的魏轩。
“性格恶劣，不是个好相与的。”魏轩撇撇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对我们的恶意这么大？”
“我怎么知道？”魏轩只觉姜乐乐这问题实在太奇怪，“我们是受害者诶，难道还要给他找补吗？”
姜乐乐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啥意思？”魏轩立马炸毛，“难道你也要开始diss我？”
“没有。”姜乐乐心不在焉地下着刀，“我就是好奇。”
“好奇啥啊，用你的脑袋瓜想想，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吸引眼球！”
姜乐乐：“……”
那张脸难道还不够吸引眼球的吗？
“就知道想些歪点子，多半除了脸一无是处。”魏轩语气酸溜溜的。
顾忌着摄像头，他没说的是，刚刚在洗手间偷窥池黎的单人直播频道看到的在线观众数，比他与姜乐乐加起来还多。
……真是不知道凭什么。
“好吧。”姜乐乐接受这个理由，转而换了话题。“你怎么不往厨房里面挤了？”
魏轩不答反问：“你不也是？”
姜乐乐一哽：“……我是突然累了。”
要不是单人频道订阅不好，谁愿意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蹭主直播间流量？
“我……我也累了。”魏轩直接把姜乐乐的答案抄了。
实际上，他本来是要挤进去的。
但刚殷勤给谢微水递了围裙，他脑海就不自觉响起池黎的那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么一看，他还真挺像舔狗的。
于是他一下就蔫了，干脆出来跟姜乐乐一起在水吧磨洋工。
“哎……”姜乐乐叹气。
“哎……”魏轩也跟着一起。
……
一个半小时后，8人在餐厅就坐。
“好~那我们先碰个杯再吃饭~”谢微水依然是把控流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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