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人认识他是詹议长。
如果他站到詹高面前,拿什么去跟詹高对峙?
对了,先回家一趟。
他的证件、银行卡全都在家里,先挂失电话号码,联系上办公室的其他人,再证明自己才是詹议长……
等等,然后呢?
他和詹高早就换过一次身份,只要詹高暴露这一点,轻轻松松就能拉他同归于尽。
或者求助于家里人?
但现在的情况,他和詹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两个儿子只能保一个,毫无疑问,S级alpha的詹高才会是家里想保的那个,何况他这十年本来就是偷来的人生。
无论如何,没钱寸步难行,他还是得回家拿证件和银行卡才行。
5.
考虑到仇卫还未下班,詹高多半也在工作,詹远拖着残破的身躯步行回市中心的小区,在楼下看了家里没亮灯,回到自家房门前,用指纹打开了门锁——
还好,詹高应是沉睡了十年,不太会设置这类东西,詹远几乎可以想象,是仇卫帮詹高录了开锁指纹,没有将门锁重置。
然而一进门,詹远便发觉了不对劲。
客厅虽然没有亮灯,但卧室门缝洩出了一丝亮光。随之洩出的还有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其中夹杂着詹远无比熟悉的,仇卫的花香味。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詹远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摸着墙来到卧室门前,只见当初他亲自购置的豪华大床上,詹高正把仇卫压在身下,露出了狰狞的犬齿。
“仇秘书,据说我可以标记alpha。”詹高低头舔舐着仇卫的腺体,不时用牙尖轻蹭,“要试试吗?”
仇卫一手被詹高反剪在身后,一手紧紧抓着床单,脸上满是屈辱:“你什么时候对alpha有兴趣了?”
“可能是亲兄弟的默契?”詹高笑着说,“我能理解詹远为什么为你着迷,你太带劲了。”
说完,詹高张开嘴唇,眼看着犬齿即将刺入仇卫的腺体。
6.
冲进去会没命的。詹远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很清楚他打不过詹高,而詹高是全世界最想他死的人,没有之一。
他现在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离开,反正他逃跑仇卫也不会通知詹高,等第二天詹高去上班,他再偷偷回来也不迟。
但身体不受脑子控制,詹远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房门撞开詹高:“你别动他!”
詹高一怔,认出是詹远,当即怒火中烧地质问仇卫:“他没死?”
詹远把仇卫拉起来挡在身后,朝詹高吼道:“他是我的人!你想动他先杀了我再说!”
仇卫闭上双眼,一脸厌蠢的表情:“都跑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这下好了,詹高知道他留了詹远一条命,现在连他也不会放过。
“我要是不来,你就被他标记了。”詹远说。
仇卫火大得不行:“闭嘴。”
“有意思。”詹高不紧不慢地释放出信息素压迫,眼底已浮起杀机,“敢情你们还是真爱?”
仇卫对这说法感到厌恶,但也没工夫反驳,忍着不适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们动手吗?”
“容我提醒你一句,高档小区里四处都是监控,你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能力处理我们俩的尸体。”
“反正有同事知道我跟你回了这里,到时候监控查起来,警方看到了詹远,你说得清吗?”
“我知道要联系谁才能把这种事压下去,你自己来,知道该怎么做吗?”
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压迫收了一些回去,詹高好整以暇地看着仇卫,问:“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就这样放你们离开?”
“放我们走。”仇卫说,“你当你的詹议长,我跟他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詹高没有表态,脸色有几分阴沉,似在斟酌。
趁他拿不定主意,仇卫带着詹远一边后退,一边提醒:“现在办公室已经有人在怀疑你了,我劝你不要多生事端。”
一个月来,为免露出破绽,詹高对外联系都要经过仇卫。
就如仇卫所说,想要压下两条命案,不找人帮忙是不可能的,但没了仇卫,詹高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无法动用人脉关系。
7.
最终直到仇卫带着詹远走出玄关,詹高都没有动手,但他眼里的杀机并未减少。
到停车场取了车,仇卫一脚油门踩下,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座小区。坐在副驾的詹远见他心事重重,宽慰道:“他应该不会跟上来。”
“他只是不希望我们死在他家,只要我们一走远,他随时可以动手。”
“所以我们只能逃亡了吗?”詹远问,“我们还可以揭发他啊。”
仇卫脑子很乱,有詹远这蠢货在旁边更是让他心烦。他把车驶入一条僻静的小巷,打开车门锁,对詹远说:“你可以滚了。”
詹远没动,有几分委屈:“我去哪儿?”
“我管你去哪儿。”仇卫没好气地说,“滚!”
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工夫管詹远?
“你要不要这么绝情。”詹远嘀咕了一句,打开车门下车,“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你不管我我就只有去死。”
“那就去死。”仇卫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喷了詹远一脸车尾气。
詹远是真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原地,盯着仇卫离开的方向。
刚才在卧室门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去。这一个月来,仇卫对他百般折辱,看着仇卫遭殃,他应该幸灾乐祸才是,但他就是不愿意别人碰仇卫。
远去的汽车亮起了刹车灯,接着是倒车灯,轮胎转速过快,在沥青路上转了两圈才抓稳路面,飞速朝詹远倒了回来。
汽车一直在加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詹远茫然地站在原地,心想仇卫这是打算撞死他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的确该死来着。
不过仇卫真的恨他到这个地步吗?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仇卫在想什么。
死就死吧,反正离开仇卫,他也没法独自逃亡,离死也不远了。
“吱”的一声,汽车在离詹远十公分的地方猛地停下,拉回了詹远的思绪,也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车窗降下,传出了仇卫烦躁的声音:“上车。”
詹远心里一喜,屁颠屁颠地坐进副驾:“你果然舍不得我。”
“放屁。”仇卫皱眉说,“我咽不下这口气,要死也要先揭发他。”
— 完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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