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拍摄的时候要出问题，所以早早就做好打算了。”
“是吗？所以最后没有受影响吧？”
“还好，不过我们当时隔壁班有个很玄学的人，他去哪个组帮忙哪个组就会出事，坐哪个车哪个车就会抛锚或者出车祸。”陈恪神神秘秘地说道。
魏知言来了兴致：“真的假的？这么离谱感觉也不是巧合了。”
“是啊。”
......
“徐子林说那别墅里没人住，我们可以朝那个院子里扔石头，比谁扔得远谁就赢。”魏知言语气带笑。
“其实有人住吧？”陈恪已经猜到了这悲伤的结果。
“对，不仅有人住，徐子林扔的一个石头还砸坏了人家后院的狗窝。听主人上门找他爸妈理论的时候说，狗遛弯回来立马就发现了砸坏的窝和碗盆，嗷嗷叫，一直哭。”
陈恪噗嗤一声笑出声：“怎么看出来狗会哭的？”
“不知道，但那家主人说狗就是在哭。”魏知言状作严肃地说。
陈恪觉得好笑：“你这个发小也太调皮捣蛋了。”
刚说完话，困意便袭来，陈恪打了个哈欠。
“困了。”
“睡吧。”
“不想睡。”
“睡个觉怎么还耍赖皮。”
“我没有。”黑暗里陈恪的声音带着倔强。
魏知言笑了：“行吧。”
魏知言的话音刚落，陈恪突然间又想睡了，思来想去又觉得有点拉不下来脸。
陈恪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干脆赖皮到底了。
“又想睡了，晚安。”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魏知言并没有笑，只是轻声回了一句：“睡吧，晚安。”
陈恪在心里嘀咕，感觉魏知言像瞌睡虫成精，这个人一在旁边，自己就困得不得了。
嘀咕嘀咕着，陈恪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午后。
陈恪坐在床边抱着手机，在备忘录上增增减减地打字。
备忘录上是一串过往出现过的躯体化症状和时间线。
中间空了两行，光标停在开头一闪一闪，陈恪陷入了思考。
“在写什么？”魏知言在一旁穿好外套，问道。
“待会要给医生讲的内容。”
陈恪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想着自己出现食欲下降是在什么时候。
“怕忘了？”
陈恪仰头：“你知道的，我记性越来越差了。”
魏知言没说话，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指尖一捏开了盖，然后用指腹蘸了点盒子里的东西。
紧接着，陈恪的嘴唇上传来滑溜溜的感觉，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喜欢这个香味吗？”
魏知言的指腹在陈恪的下唇上流转，很快便拿开了。
陈恪回过了神：“还可以。”
“爱咬嘴皮可怎么办啊。”魏知言长叹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小盒子放进了陈恪的手心，“没事就涂涂，不然嘴巴怎么好。”
润唇膏被放在衣兜里已经暖得不怎么冰凉，盒子上还残留着属于魏知言温度。
想起待会要去的医院，陈恪眼神暗了暗：“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魏知言一怔。
这个问句反倒难住了陈恪，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害怕我这个人，你就不怕我害了你吗？”
“可我就喜欢啊，怎么办？”魏知言捞着胳膊将陈恪从床边提了起来，然后拿好东西带着人朝病房外走去，“今天阳光不错，是个好天气。”
第48章 信誉分-1-1-1
2,921字07-10
“请32号陈恪到6诊室就诊。”
广播里响起一顿一顿的机械女声，声音在走廊内回荡。
景城精卫中心走廊内的人比普通医院少很多，也没有那种嘈杂的人声，大多数人都是安静地走来走去，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导诊台的询问声。
医院亮堂又整洁，但带给陈恪的压抑程度不亚于当时的三院的肿瘤血液病区。
听见喊号，魏知言反应迅速地扭过脸：“到你了。”
“嗯。”
陈恪应了一声，但是没动。
魏知言低头一看，陈恪一只手正死死抠着医院的座椅边，指尖泛了白。
魏知言的手指覆上陈恪的手，然后将陈恪的手轻轻从座椅边拿开。
“很紧张吗？”
陈恪摇了摇头：“不是紧张。”
“我明白了。”魏知言捏了捏陈恪的手掌心，“就当去找医生聊天了，备忘录可别白写了。”
“请32号陈恪到6诊室就诊。”广播又复播了一遍。
“去吧，我在这等你。”魏知言将陈恪往诊室门口带去。
陈恪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些诧异：“你呆在外面做什么？”
魏知言弯了弯嘴角：“怕你介意。”
陈恪觉得有些好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闻言，魏知言眼睛一亮，立马跟了上去。
推开门进诊室时，里面的病人也正好推开门出来。
病人是个女生，年龄不大，看起来就是中学生的模样，身后是个正喋喋不休讲着话的女人。
“你以为就你压力大啊？我供你吃喝难道压力不大？我看你就是闲的想太多。”
女生攥着几张医院的单子，抽泣着朝远处走去。
里面的医生传来一声略带无语的喊：“有话好好说！这位妈妈请你不要再训斥孩子了！”
陈恪借着魏知言推开的门走进诊室，医生正熟练地将一包卫生纸收到了身旁。
“陈恪是吧？有人在旁边没关系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魏知言。
“没关系。”陈恪和蔼一笑。
“说说你的情况吧。”医生看着屏幕，手悬空在键盘上。
“大概三四年前，我开始周期性的出现情绪低落的情况，并且觉得对任何事物失去兴趣，之后又出现手抖、呼吸困难、心脏疼的反应，我去看了医生，但我没有选择吃药。”陈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症状加深，有耳鸣和头痛，偶尔会伴随恶心，最严重的情况是失眠和认知状况，我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到四小时，并且精神衰弱到一点声音都会把我吵醒。”
陈恪的语气平缓，像是在讲述某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认知状况是哪方面？”随着陈恪的讲述，医生哗啦哗啦敲起键盘，一边敲一边问。
“我的记忆力变得很差，时常想不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有时候连看文字都觉得困难，因为我会突然觉得很难理解某段话的意思。”
陈恪说着说着卡了壳，随后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您稍等，我看看备忘录…还有就是有时候说话会出现词不达意，简单来说就是我不会说话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和自己急起来，而且我很清楚知道我经常会控制不住去灾难化地想东西，我很焦虑，总是怕做砸了。”
医生点点头，在电脑上继续打字。
魏知言静静站立在一旁，他看着陈恪的侧脸，听着陈恪陈述着病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此时的陈恪脆得像张纸。
“那有没有自杀想法呢？”医生问道。
“有，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这种念头会不自觉产生，我感觉这种想法不是我的本意，像是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某个东西带给我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也有过，比如说我有时候很痛苦，但是会突然抽离出来，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天上看着自己，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是上帝视角。”
“那有没有实施过自杀？”
陈恪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嗯…算有吧？我之前想跳江，但是后面又放弃了。”
医生看了一眼陈恪：“我明白了，还有什么吗？”
陈恪皱起眉，冥思苦想起来。
魏知言在一旁提醒道：“陈恪，昨天。”
经过提醒，陈恪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哦对差点忘了，昨天我惊恐发作，出现的症状比平常还要严重，难受到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医生点点头，又零零碎碎的问了些问题。
记录好了陈恪的描述后，医生敲着键盘噼里啪啦开起了单子：“你先做几个检查…”
陈恪立马说道：“医生，我不做量表。”
医生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将几个单子递到陈恪面前：“先做心电图，还有这个脑电图…这个…”
医生挨个指着单子交代了检查科室的位置，让陈恪检查完拿着结果再来找她。
魏知言跟着陈恪出了诊室，只觉得心里更沉了。
他没想到陈恪已经严重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得知了陈恪的情况后魏知言查了很多资料，也问了相关专业的朋友，根据陈恪的描述来看，陈恪的心理状况已经绝对不是简单就过去的问题了。
检查做完再回诊室，医生语气严肃地对陈恪说道：“你有自杀倾向，一般来说我们建议是需要住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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