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疯批后他好了我疯了_听劝吃饱饭的AK【完结+番外】(28)

  纪托坐直了些。

  许星言竟然感到些许欣慰。

  有生理反应是好现象,至少说明纪托没难受到干那事儿的心思都没有。

  许星言抓住纪托的手臂。使了点劲儿,示意纪托躺下。

  纪托配合地躺下之后,他跨坐到纪托身上,俯身亲纪托的脖子。

  这时候要是让纪托发现他没有反应,多半会觉着受挫。

  嘴唇干得受不了,他舔了舔唇。

  纪托抬起头,吻他的唇。

  舌尖探进来,比他的凉。

  纪托抱住他的腰,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许星言扯过来一旁的灰色薄毯,堆在自己腰上——他没有反应,怕被纪托看到。

  纪托:“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许星言说。

  楼下训练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响了。

  许星言捂住自己的嘴,大腿发抖,几乎骑不住纪托。

  纪托要拿开那件毛毯,他伸手去抓了一下。

  之后,纪托就不再执着扯掉它了。

  只是这件薄毯似乎让纪托更兴奋。

  许星言觉着自己快被捣死了,出声道:“你轻点。”

  “嗯。”纪托应了。

  也确实轻了。

  大概轻了能有半分钟,又恢复节奏,甚至变本加厉。

  许星言差点栽过去,伸手抓住纪托的手臂:“能不能轻点了?”

  纪托像偷糖吃被抓现行了,眨巴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他。

  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放松了肌肉。

  被这种触觉折磨得脑门蹦青筋。

  某个部位绝对是傻逼,不接受大脑的教诲,学不会放松。

  许星言自觉理亏,不再要求纪托轻点。

  持续两三分钟的狂轰滥炸之后,纪托可算结束。

  许星言抱着纪托的肩,听对方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变缓,摸对方皮肤上被空调吹凉的汗。

  纪托把他侧着放下。

  毛毯搭在他们的腰上,一下下颠簸,许星言回过头往下看,刚好看到纪托小腹和胯部相接的人鱼线。

  很想抽烟。

  但俱乐部禁烟。

  上飞机前打火机又被缴走了,没法点。

  许星言从裤兜里摸出那包烟,烟盒被压瘪了,仅剩的一根香烟曲折离奇的。

  他咬着那根曲折离奇的烟,回到床上,躺在纪托旁边。

  单人床,他仰面躺着,挤得里面的纪托侧过了身,单手撑着头看他。

  这屋真的太小了。

  纪托盯着他看了十来分钟了,也不说话,就看着。

  他不讨厌和纪托做这件事。

  虽然没有快感。

  其实他也不知道性快感应该是什么。

  就连十几岁时的几次梦遗也是稀里糊涂地记不住梦中的剧情。

  只记得那种焦灼感、燥热。

  许星言的器官在清醒时从未反应。

  没有反应,就没有快感吗?

  他觉着自己现在思考的问题很哲学。

  许星言狠狠地咬了一下叼着的烟。

  能尝到的那点烟草味和正常点着的烟根本没法比,他有点焦躁,摘掉嘴里的烟放在床头,又忽然想到,纪托就是学哲学的。

  他蹭着枕头懒洋洋地侧过头看纪托:“哎。”

  纪托眨了一下眼睛。

  许星言:“哲学是怎么定义谁有快感谁没快感的?”

  纪托:“有自我认知能力的生物,就有快感。”

  许星言:“什么样算有自我认知能力?”

  “照镜子。”纪托道,“狭义的定义是能认得镜子里的是自己的生物,具有自我认知能力。”

  那我不行,许星言想:“我照镜子经常认为镜子里面的是许诗晓。”

  第二十二章 别走

  纪托像是隐约预知到了什么,黏他黏得厉害,抱着他的腰,半夜睡着都不撒手。

  这么睡实在是热,许星言抽了纪托两巴掌,把他抽得哼哼唧唧地松开了手。

  没一会儿,纪托又伸手找过来,许星言只好匀了一条胳膊给他搂。

  手里屏亮了——卢彬给他发来航班信息,机票是上午的,他早上就得走。

  惦记着时间,许星言这一宿也没睡得太实,不到五点就醒了。

  睁眼一看,纪托快被他挤到墙上去了,侧着身,看上去很努力地让自己少占地方。

  幸好纪托睡眠质量好,这样也没有要醒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梦见了什么,在他的注视下,动了动唇。

  那对酒窝随着纪托嚼空气而露了出来。

  许星言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纪托唇角的酒窝。

  “之后这段时间可能很难。但总会过去的,坚持一下。”

  俱乐部不远处有一家清真寺,早上五点就开始宣礼,声音随着晨光一起传进来。

  许星言不喜欢这种氛围。

  感觉就连眼前丝缕的晨光都在帮着煽情。

  他撑着床,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单人床发出一声轻响。

  许星言屏住呼吸,有预感一样回过头。

  纪托果然在他的视线中慢慢睁眼。

  目光相碰,纪托的眼神先是迷茫,又变得有些无措。

  “别走。”纪托说。

  真不经夸。

  许星言有点无奈,刚才还寻思你睡眠质量好不会醒呢。

  他笑了笑,伸手盖上纪托的额头,往下捋,试图合上纪托的眼睛:“睡你的。”

  做完这个动作,他忽然想到这很像武侠片里给死不瞑目的人合上眼皮。

  纪托拍开他的手,直接坐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许星言偏偏在这时候想起小学时背诵过的朱自清的《背影》。

  他清了清嗓子,攥住纪托的手,尽可能真挚地凝视纪托的眼睛:“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纪托呆滞了几秒,显然听出了他背课文,转过身面向墙,扯着被子一把蒙上头:“神经病。”

  “切,我还没嫌你呢。”许星言嘟囔道。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想再回头看纪托一眼,忍住了。

  ——眼眶发烫,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一楼训练馆里,已经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在跳绳热身了。

  靠墙摆放的人形拳桩比许星言还高。

  许星言绕过拳桩,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忽然一个助跑冲回来,抬腿照着拳桩脑袋扫过去。

  “咚”一声,拳桩被他扫得晃晃悠悠。

  不过这一腿没他想象中踢得那么高,只扫到了人形拳桩的肩膀。

  跳绳的小伙子停下来,朝他吹了个口哨,稀稀拉拉鼓了鼓掌。

  许星言朝那些小伙子笑了笑,转身走出俱乐部大门——一瘸一拐走的。

  腿实在是不给力。踢这么一下,半天缓不过来。

  走出几百米,又回过头望向Chute俱乐部。

  他想起自己打算去烂尾楼自杀那天了,那天也是这样回头看着乾坤之图训练馆。

  就说吧,去死这事儿得抓紧。

  一旦拖拖拉拉,就不想死了。

  许诗晓有一段时间特别暴躁,天天和他吵,那阵儿许星言翻了许多心理方面的书。

  弗洛伊德说,人现在的目标是因为过去而产生的。

  阿德勒说,哪有那么多过去,目标就是目标,人是先有了目标,才会为它去找理由。

  许星言以前赞同弗洛伊德,因为无法摆脱过去,所以他才想死。

  但他现在忽然又赞同阿德勒了——他不想死了。他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飞机落回交露城北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熟悉的潮气扑面而来,许星言心神一荡。

  许星言一向觉着城北国际机场丑。

  丑在天花板上一条条倒垂下来的白色钢条。

  钢条还是削尖的。

  他不太理解这种艺术,他只知道这玩意儿让他想起尖锐的针头,不小心仰头看一眼,胃能绞痛十来分钟。

  但今天站在一条条针头下,他竟不觉着烦躁。

  想起广播寻人播过的“纪托小朋友、纪托小朋友”,还觉着挺逗乐。

  许星言掏出手机,拨给林振。

  刚打通,突然有个人撞了他一下,撞得挺狠,手机直接掉了。

  屏又摔裂了。

  机场人多得像菜市场,许星言捡起手机,再抬头,眼前全是后脑勺,根本找不着谁撞的他。

  手里那头,林振接了电话,语气听着相当着急:“喂?许星言?许星言!”

  “我回交露了,刚下飞机,”许星言道,“一会儿就到警局找你。”

  林振:“你要是还有理智的话,就赶紧到警局自首!把钱的事情说清楚!”

  许星言纳闷地盯了手机一眼:“我就是要去自首啊。”

  林振:“你在哪儿?”

  “飞机又不能把我扔海里,”许星言一脑子问号,“我刚下飞机当然是在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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