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像养狗就养狗吧,起码健康。
说服自己后,秦承自己煮了碗泡面,草草吃完后就快下午一点了,两个人去上班。
陈思又把自己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眼看着秦承出门了,他急哄哄的滚过去牵秦承的手:“秦、秦承……”
秦承顿了顿,没躲,一把牵住陈思的手,大手裹着小手,顺着塞进兜里。
陈思在后面美滋滋的偷笑。
似乎听到些声音,秦承转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们快走吧,哥哥。”陈思摇摇头,立马严肃了。
秦承狐疑的看他一眼,没发现什么,转过头拉着他走。
陈思在秦承兜里的手悄悄动了动,勾住他的手指,眉眼弯弯。
自从上次和秦承闹了矛盾,哭了一通,他终于想明白了。
秦承为他做了好多好多,还在冷落他后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他只是像圆圆姐说的那样,太害羞了。
明明心里很喜欢,嘴上却要说拒绝的话。
算来算去都是陈思自己的错,他以前太热情,太明显了,两个人的进展太快,而秦承比较含蓄、慢热,承受不住这样炽热的感情。
他是不适应,不是不喜欢。
所以陈思要慢慢来才行,让他适应。
至于哥哥什么的,只是老公的伪装,叫就叫了,秦承开心就好,总有一天他会愿意让陈思叫他老公的。
陈思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掌握了天底下最权威的真理,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秦承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偷看,心想这小孩什么毛病,吃了开心跳跳糖?居然上班也这么高兴。
难不成是今天做的狗饭有问题?给孩子吃中毒了?
正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桃园酒吧到了。
他刚推开门,就被一个黑影黑压压跳着压过来,一个熊抱,黄得利的声音在耳边嚎叫:“哥!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是多么想念你!”
秦承恶寒,立马抽出手来把他推开,陈思的手被甩开了。
黄得利哎呦一声,秦承这才看到他脚上还打着石膏,又把他拉起来,黄得利立刻星星眼:“哥你人真好……”
秦承头疼,这小子不知道咋回事,自从上次救了他,就好像变成了秦承的迷弟,对他热情的让人受不了。之前是手机上经常给他发消息,现在脚还没好直接追到店里来了。
他叹了口气,把黄得利按在门口的座位上,说:“好好休养吧,别动了。”
尤其是不要来烦他。
最近酒吧的热度不错,每天还没开门就有人来光顾,肖琴不得不提早营业一个小时,这个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两桌了。
秦承赶紧换工作服去吧台。
“好好好,你好好工作吧。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过两天有个演出,要排练……”黄得利挠了挠头,自顾自的说,看到陈思从他面前走过去,瞪大了眼,“哎,你怎么也在?你也在这里上班?”
陈思哼了声,都是因为这个人,秦承才甩开他的手的。
他不高兴的扭着屁股从他面前走过去,口齿不清的说:“当、当然啦,我哥哥在这里上班,我也要在这里上班呀。”
“我哥哥”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黄得利乐了:“嘿。”
周阳没来上班,肖琴说他请假了,秦承一边穿工作服一边大致扫了眼店里的客人数量。
陆陆续续还在进人,童圆圆把酒单收上来给他,秦承就开始调酒了。
一下午都很忙,傍晚的时候,终于空闲了一会,秦承收拾用过的工具,过了会黄得利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举着张海报让他看,得意洋洋:“我画的,牛不牛?酷不酷?哎,哥,你忙了半天,我帮你吧。”
甚至没征得秦承的同意,他就开始上手了。
秦承懒得说他,随他去了。
谁知道过了会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小脑袋,陈思肉乎乎的脸蛋紧贴着他的胳膊,挤着脑袋往里看:“你、你们在干什么?”
他说话时抬头看了秦承一眼,秦承莫名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控诉,搞得好像他出轨了一样。
肯定是他看错了。
陈思已经不叫他老公了,怎么可能还有那种想法。
秦承揉揉眉心:“……”
下一秒,陈思挤了过来,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我、我也来帮忙。”
工具泡在冷冷的水里,秦承看他就那么直接下手捞,皱了下眉,把他猪爪子捞出来:“凉。”
“他、他能干,我也能干。”陈思赌气低声说,看了眼黄得利。
“你们不……”秦承下意识想说陈思和黄得利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他顿了下说了句,“他皮实,你爱生病。”
最后没办法,秦承给陈思和黄得利一人找了一套橡胶手套,他俩开始对着洗。
黄得利向来嘴巴是闲不住的,他洗着洗着就问:“秦哥,这个工具是干嘛用的啊?长得好奇怪啊。”
秦承给他解释了。
陈思不甘示弱,也随便举起一个问:“哥哥,这个是、是干什么的?”
秦承看着他手里举着的玻璃杯,嘴角抽了抽,道:“……那是酒杯。”
陈思这才发现自己举的是什么,他好像第一天认识杯子似的,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这、这是酒杯啊。”
秦承:“……”
这会儿又来了客人点单,秦承摇了摇头,走向吧台,他刚拿起一个工具,黄得利又冲上来,举起一瓶酒问:“哥你用这个不?”
陈思也追上来:“你、你要不要用这个?”
“这个呢?”
“这个这个!”
“秦哥!”
“哥哥!”
……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叫,秦承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忍不住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咬牙切齿道:“我什么也不用!”
他黑着脸把两个人扔出去,对黄得利说:“你,去搞你的海报!”
“你。”秦承又看向陈思。
陈思看他那么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捏起手,他是不是做错了?可他忍不住,看到黄得利在秦承身边,他就不舒服。
明明是他的哥哥。
秦承看他低着脑袋像个霜打的茄子,刚刚还带着气的语气软下来,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陈思柔软的额发,说:“去找你圆圆姐玩,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听话。”
预想之中的斥责没有到来。
虽然秦承的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感觉,但陈思能听出来,他对自己隐约的偏爱。
他重重点了个头,往前倾身:“哥哥抱。”
小东西带着洗衣液香气的身体拱进怀里,短暂的停留一瞬间,秦承有些晃神,但因为陈思这句“哥哥”而没有躲开。
老公不能抱陈思,哥哥应该可以抱弟弟吧?
迟疑中,陈思已经轻轻抱了他一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秦承停了两秒,又回去工作。
童圆圆在收银台早就发现这边的情况了,她乐个不停,看见陈思过来,给他搬了个座:“你跟大黄较什么劲。”
大黄是她私下里给黄得利取的绰号。
这个绰号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她眼里,黄得利就是个金毛大狗。现在对秦承热情,纯粹是那天感受到救命之恩后,就直接进医院了,一直没抓着秦承表达感谢之情,给他憋的。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秦承,还不上赶着扑上去?
“他过两天就恢复正常了。”童圆圆乐完了,咂咂嘴道,“不过嘛,还真有点好磕。”
陈思现在情绪有点稳定了,觉得自己跟黄得利比赛有点羞耻。他作为秦承唯一的弟弟,不能跟黄得利这个“假弟弟”计较。
他耐心的听童圆圆说话,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字眼,问道:“什么是磕?”
“嗯……”童圆圆颇为苦恼,该怎么形容这个抽象的词汇呢?
她想起了之前秦承见义勇为的视频,拿给陈思看:“你不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氛围吗?让人总是想看。”
陈思没看出来,他深深看了童圆圆一眼,不高兴道:“那、那你蒸馍不磕我俩?”
明明秦承是他的哥哥,是他的老公。
“……”童圆圆嘶一声,看了陈思好几眼,陈思自信的挺起了胸膛,任凭她打量。
其实陈思和秦承的氛围也有点……
但是!
人家是兄弟,怎么能磕呢?
等等,兄弟又怎么了?兄弟就不能磕吗?
不不不,不行。
童圆圆顶着一张纯良的圆脸,及时打住了自己邪恶的思想,说道:“可能是因为那天秦承有个把崴脚的大黄抱出来的动作,比较亲密,所以……哎呀,都是我自己乱想的,你别跟你哥说啊。我下次不会有这种不礼貌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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