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杨老师。”
就算要上数学课，也该由原本教他们的杨老师来上才对。
陆铮铭是二班的老师，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陆铮铭上下嘴唇一碰，张口就来。
“老杨临时有事，这节课他上不了。”
“但是......”
“哪儿那么多废话，数学书拿出来。”
葛雨琦还想再说两句，被陆铮铭挥手示意坐下。
不愧是林榆带出来的兵，葛雨琦跟林榆一样执着，喜欢刨根问底。
陆铮铭不给对方这个机会，从第一排的男同学那里，随手抽过一本数学书，潦草地翻了两页。
“上节课老杨讲到哪儿了，我替他接着讲......”
第一排的男同学见自己的数学课本被陆铮铭征用了，自觉地转过去，默默跟同桌合看。
陆铮铭看了眼学生书上的圈画内容，就大致明白了一班数学的讲课进度。
从上节课接着往下讲。
陆铮铭的讲课方式跳脱，还喜欢冷不丁抽人起来回答问题，一班的同学颇为不习惯。
一节课下来，必须全神贯注，高度集中。
简直是叫苦连天，想念他们那个爱民如子的林榆老师。
......
“今天就到这里，课代表来我办公室，其他人下课。”
陆铮铭上完了一节课，把数学书还给了前排第一个男同学。
却见那男同学站起来，害羞地扭捏道。
“陆老师，我就是一班的数学课代表，田鑫。”
陆铮铭挑眉，把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同学从头打量到尾。
他记得林榆跟他提过，田鑫是个羞涩文静的男孩子，但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单科没掉出过年级前三。
陆铮铭不自觉地就拿田鑫，跟他自己班的数学课代表作比较。
也不找他俩到底谁的数学更胜一筹。
意识到自己真的像外界传的那样，跟林榆班级里的学生比起了成绩，陆铮铭笑着摇了摇头。
他跟林榆都是一家人，争什么争？
对方班级里的学生，也就是他的学生，他平等对待。
想到这里，陆铮铭嘴角勾起弧度，朝田鑫勾了勾手指头。
“走吧，小甜心，去我办公室拿作业。”
*
数学办公室在三楼。
陆铮铭把一大叠厚厚的试卷交到田鑫手里。
“这些，今天完成，明天收上来给我批。”
沉甸甸的试卷入手，田鑫吓得抖了三抖。
他哭丧着一张脸，把三页的试卷看了又看。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儿。
“老师，这些都是作业吗？这么多啊......”
陆铮铭姿态悠闲地靠着椅背，玩味道：“多吗？二班一直是这个作业量。”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他的班级平均分之所以会比林榆班多三分，用的就是题海战术。
林榆和老杨心疼学生，布置的作业向来很少。
但这帮小崽子，就是欠收拾！
整天在学校里嬉戏打闹，他看就是作业布置得少了！
田鑫苦不堪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二班的兄弟。
他现在真的好怀念林老师和杨老师啊！
第10章 【占课算什么】
“咦，田鑫，你怎么在办公室？”
老杨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自己班的爱徒正苦着一张脸，站在陆铮铭身边。
田鑫不是他的课代表吗？
关陆铮铭什么事！
“啊，杨老师！”田鑫叫了一声，随即疑惑起来，“您不是有事吗？”
不对啊，陆老师明明在刚刚的课上说，杨老师有事来不了。
“我吗？”杨老师奇怪地指了指自己，“我有啥事？”
就上个厕所，那能叫事儿吗？
陆铮铭眼皮一跳，暗道不好，赶紧挥手打发田鑫。
“行了，小甜心，你先回班级发作业吧。”
田鑫抱着一叠试卷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走出了办公室。
老杨奇怪地围着陆铮铭左看右看。
“老实交代，你在一班干了什么坏事？”
陆铮铭撇了撇嘴，他能干什么坏事，他帮林榆上课，干得也是好事。
但这话不能说给老杨听，不然对方就会琢磨出不对劲来。
陆铮铭移开视线，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刚占了一班的一节语文课。”
“什么！”
老杨一听，立刻跳起来坐不住了，“你把林榆的语文课占了，上数学？”
陆铮铭“昂”了一声，一副又能怎的拽表情。
老杨痛心疾首：“你说说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别老盯着林榆，人家哪里招你惹你了？”
占副课也就算了，林榆的语文课也敢动，还嫌学校那些流言传得不够难听吗？
陆铮铭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轻哼一声。
占林榆的课算什么，林榆整个人，他都要霸占！
“我不光要占林榆的语文课，我还要占他的晚自习！”
陆铮铭理不直，气也壮。
老杨捶胸顿足地痛息，陆铮铭真的太嚣张了！
*
晚自习时间。
陆铮铭面无表情地坐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一班的学生自习。
他看向教室窗外已经黑了的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今日超额工作了一天，不仅要上他自己班的课，还要帮林榆上课。
一整天下来，连杯水都没怎么来得及喝。
平日里的林榆也是这么辛苦的吗？
怪不得没时间跟他睡觉，连回城西别墅都要掐着日子来。
超负荷的工作让陆铮铭大脑缺氧，眼底泛着一阵酸涩。
想老婆了......
好想抱着林榆，听他浅浅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他在公寓休息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
夜晚，教师公寓。
林榆回去之后混着水吃了药，躺在床上睡觉。
胃中翻江倒海，一阵绞痛。
痛得他脸色泛白，后背直冒冷汗。
好在后面药效发作，进入了浅眠。
但这一觉睡得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了在大学里的那段打工日子。
......
林榆浑身发烫，一只手撑在酒吧包间外的墙壁上。
酒吧环境昏暗，红绿跳动的灯光打在他被汗水沾湿了的额角上。
高额的欠债，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在晚上做一些冒险的工作。
这家酒吧开出的工资，比便利店要高出许多。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林榆捂住眩晕的额头，思考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酒吧中的酒都是添加了催情成分，他一向谨慎不喝，只喝白水。
但此时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他脸色发沉。
心中快速有了决断，绝不能在这里多逗留下去。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酒保上司发了请假消息。
林榆利落地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换回了一身便装，便要离开酒吧。
但不巧，一到门口，就遇到了高管堵路。
“林榆，你这是要去哪里，上班期间不能随意请假！”
高管急声厉喝，拦在酒吧门口，不让林榆出去。
林榆是华博的在校大学生，长得好看，穿上他们定制的西装外套，活脱脱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
酒吧里的许多客人，都好这一口，指名要林榆陪酒。
但林榆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
要是肯放下身段，陪一些老板喝酒聊天，保证能赚到更多的钱！
林榆烧得头脑发昏，但还留有一丝神智。
“抱歉，我身体不适，请半天假。”
高管拦住去路，知道对待林榆不能来硬的，便凑近对方耳边，低声暗示。
“林榆，二楼包间的客人指名要你去开酒呢，开一瓶能赚一万，这多好的机会啊！”
来他们这里打工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急需用钱之人。
今晚包间内的大老板出手大方。
要是平日里清醒着的林榆，肯定不愿意，但他在林榆的食物里下了点东西，只要再说两句好话哄哄，便能如愿。
林榆脸色发冷，他是需要钱，但还不愿意自甘堕落靠出卖身体赚钱。
酒吧里的高管跟包间里的老板是一丘之貉，都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身体里的高热，让他无暇跟眼前之人废话，林榆一把推开高管。
“你要是想去，你就自己去，恕不奉陪。”
林榆态度决决，迈向酒吧门口的步伐坚定有力。
任凭高管在背后怎么喊劝，都无济于事。
一出大门，夜晚的冷风便呼啸而来，吹得林榆本就潮红的脸更加绯红。
林榆捂着发闷的胸口，心脏跳动得很快，催情的成分让他忍不住欲望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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