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衍看着他不说话，暮安便催促道：“你要上的话快点去吧，别一会有人进来。”
墨时衍问他：“也帮我么。”
暮安人都愣了：“……啊？”
墨时衍摸摸他的手：“好软。”
不仅如此，被捏几下还会变得热乎乎，没有骨头似的，太小了，手指也细，两只都包不过来。
暮安直接抬手推他，惊慌道：“你别说这种可怕的话，外面还有人。”
墨时衍问他：“刚才跟谁喝的？”
暮安想了想：“大家一起。”
墨时衍又问：“坐你旁边那个是谁？”
暮安说道：“许昔辰，他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你没记住吗？”
墨时衍像是被气笑了，捏着脸蛋亲了他一会，说道：“离他远点。”
暮安迷迷糊糊的点头，墨时衍这才满意的松开他。
“你先出去，”暮安又催道，“我等一下，我们别一起。”
墨时衍过去拉开门，率先走出去。
暮安靠在墙上眯了眯眼睛，肯定是被墨时衍亲的有点缺氧，他觉得脑袋晕的不行了，慢吞吞从洗手间出来。
沙发边坐着的几人已经换了位置，许昔辰坐到了宋愿那一侧去，而墨时衍坐在原本暮安坐的位置上，旁边仿佛形成道无形的墙，另外几人都离得远远的。
暮安揉着脑袋走过去，眼睛里慢慢只能看得到墨时衍，见墨时衍也在看着他，投影屏幕只落下明明暗暗的光，交汇的视线也显得极度暧昧。
于是像是无数次的身体习惯一样，他还是走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一屁股坐在了墨时衍腿上，身体靠上去，自动调整了个熟悉的姿势，舒服的趴进了墨时衍怀里。
后腰上有只手臂搭上来，托着他往上抱了抱。
暮安眯着眼，有点醉了，在墨时衍耳边小声嘟囔道：“你抱我上楼吧，我困了，想睡觉……”
周围仿佛瞬间变得安静，只有电影作为背景音乐在响。
不知道静谧了几秒钟，墨轩竹惊恐不已的声音响起来：“哥，安安，你们，在干嘛？！”
暮安一个激灵，忽然直起身子，睁大眼睛才看见旁边还坐着四个人，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他酒意一下子被吓没了，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从墨时衍腿上下来，脸颊烧得厉害，墨时衍伸手扶住他，他都赶紧朝一旁让开了。
“不好意思，”暮安心虚道，“太黑了，我没看清，以为没人……”
墨时衍盯着他，见他一副急于解释的表情，最终还是开口道：“没事，你有点醉了。”
宋愿忙道：“安安，你是不是喝多了啊，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暮安：“不用送我，我打个车回去就好，我是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他说完逃也似的跑到门边，生怕有人追来，抱着外衣就跑了。
宋愿几人看起来并没多想，暮安酒量不好他们都知道的，光线又暗，没看清坐错了也很正常吧。
许昔辰表情看起来很担心，正准备起身，墨时衍却已经先一步走到门边，没打招呼，拿了外衣也准备离开。
墨轩竹让许昔辰几人坐好，自己追过来，拦住墨时衍压低声音问道：“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墨时衍不以为意：“嗯。”
墨轩竹瞪大眼睛：“你就这么承认了？你就是故意抱安安，我都看到你搂他腰了！我就知道，他要是坐错位置你搂他干嘛！而且他今天一来你还帮他挂外套！”
墨时衍：“想死就再喊大声点。”
墨轩竹赶紧回头看了眼沙发边的几个人，小声对墨时衍道：“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安安了吧？”
墨时衍表情坦然：“他不想让人知道，别再他面前提。”
墨轩竹一脸错愕，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哥跟暮安的关系比自己跟暮安还要熟了似的，明明他和暮安才是多年好哥们。
“哥，安安很乖很懂事，家里还出过很大的变故，我们几个都拿他当珍稀动物保护的，你别对他下手吧，”墨轩竹表情忧心，“大爷爷先前还催你尽快结婚呢，但也不是让你瞎结啊，安安比我还小，都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你比他大那么多，你怎么忍心……”
他越扯越远，墨时衍懒得听他磨叽：“行了，招待好你朋友们。”
墨轩竹最后拉他衣服：“真的没商量余地了？”
早就没有了。
墨时衍抽回手，冷漠无情的走了。
车停在楼下等着，暮安已经坐进去了，见墨时衍紧跟着自己出来，气得眯了眯眼。
墨时衍伸手抱他：“头还晕么？”
暮安不客气的把他手拍掉，质问：“你怎么能跟着我出来？还有刚刚，我喝多了头晕，你又没喝，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他是没反应过来墨时衍搂他腰的事，不然也得问。
墨时衍看着他：“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暮安：“我们说好了的。”
“谁跟你说好了？”墨时衍勒着他的腰，“我没答应。”
当时这话也只是暮安想起来的时候空口提的，现在回想，他也记不清墨时衍有没有回应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样啊……”暮安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厉害，“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活你也能随便干涉了吗？可我们只是履行合约义务而已，我难道就没有人权吗，我的所有事情，我身边的所有人，你都可以插手管我吗？”
墨时衍又用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他，仿佛承认了他刚才所说的一切，他的学习，生活，朋友，社交圈，出行自由，以后的发展规划，甚至连身体健康，体重，头发长度……
所有的所有，墨时衍好像都能掌控。
暮安又急又怕，控诉道：“不行，这样不公平，你欺负人……”
明明一开始的合约只是和墨时衍上床而已，现在怎么搞得好像他整个人从内到外，身体连同灵魂，都要一起出卖给墨时衍了。
他的身体已经对墨时衍熟悉到了可怕的程度，形成如此依赖的习惯，那等到合约结束的那天，这些习惯他真能改的掉吗。
墨时衍见他要哭，态度软和了许多，拍了拍他的后背宽慰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刚才也没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但暮安思维已经发散远了，任他怎么安抚怎么哄都没用。
后来暮安又对几个朋友旁敲侧击了一下，见果然并没人把那天的小插曲当回事，好像就他这个当事人心思敏感，想的也比较多。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习惯，但他平常没发现的习惯肯定更多。
暮安痛定思痛，决心从源头断绝，一开始就不该让自己形成那些难改的坏习惯。
比如墨时衍总爱帮他穿衣服穿鞋，之前没发现，他每次居然还都挺享受的配合。
再比如，两人只要呆一起，墨时衍就总把他抱腿上坐着，他也觉得挺舒服，闭着眼都能自己找到适合的位置。
再再比如，墨时衍做饭很好吃，他有时候想吃就主动撒撒娇，再不济抱着墨时衍亲一下，墨时衍就会很大方的下厨给他做。
再再再比如，每天的早安吻，晚安吻，分别吻，见面吻。
再再再再比如，两人身体越来越合拍，墨时衍还经常给他做按摩，手法深得他心。
……
桩桩件件，都是墨时衍这段时间潜移默化给他养成的。
暮安不寒而栗，好可怕的恶习！
他决定除了在床上，不能再和墨时衍像以前那样相处。
恰好墨时衍真的有事必须回国处理，暮安心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在伦敦待的时间太久了，国内应该也积攒了很多事情要忙，暮安从一开始慢慢减少给墨时衍发消息的频率，到后面只要墨时衍不主动找他，他就不发。
打电话也没那股热乎劲了，不再给墨时衍兴致勃勃地分享近期发生的事，也没那么多幼稚又可爱的话题要聊，整个人都变得冷淡了很多。
甚至还有两次墨时衍打来的电话被他故意挂断，理由是一天一个电话太频繁了，他要闭关画画。
对于他态度的转变，墨时衍并没显露出什么，被挂了电话也没冲他发火，只是再他又打回来的时候，问他刚刚在做什么。
暮安一方面觉得有点愧疚，一方面又回想起墨时衍干涉他的恶劣行径，感觉自己再坏一点也不过分吧，况且打电话本来就不是合约上的条件。
很快迎来开学，墨时衍还没回来。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两人后面连电话都很少打。
暮安上学期的努力没白费，得了专业第一，还拿到了一笔不少的奖学金，学费墨时衍早就已经给他交过了，平常他也花不到自己的钱，便把奖学金都存了起来。
许昔辰这学期来伦敦的学校做交流，住的地方恰好离艺术学院不远，便趁着开学还不算很忙，特意约暮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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