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视频末端。
穿制服的边羽,手上拿着一个兔耳朵发箍。
意气风发边羽:要我戴这个?
边羽戴上兔耳朵,单手叉腰。
意气风发边羽:满足你了?
切换画面。
穿亚麻衣的沉遇,打量着兔耳朵,眉头微皱。
沉遇:口味很特别。
颇无奈戴上兔耳朵,表情微冷。一只冷漠大兔子。
沉遇:还想看什么?
切换画面。
穿着毛衣的小羽,缓缓接过一双手递来的兔子耳朵发箍。
小羽:这个,真的要戴吗?
小羽:你真的想看?好吧……
小羽慢慢戴上兔耳朵发箍。
小羽:……还要说台词?
小羽:……
小羽:我在奇迹小羽里……等你。
视频结束。
召觅靠在椅背上,拿着手机,笑了声:“还挺有意思的。”
if线没写完,现在是作者纯职业病犯了[狗头]
第103章 IF线:无人知晓(越文舟结局)
夏天的太阳照得教室的窗户发烫,放假前一天,学生热情劲儿高涨,已在课间热烈地讨论着暑假要去哪里玩。
“边羽,我们暑假要和隔壁学校联谊,去呗。”
“不去了,我暑假还有其他事。”边羽淡淡回拒了对方。
“能有什么事啊……你不去那些女生也都不去了。”
对方一味要劝说,边羽只是不回应。
对方自知没趣,便问边羽后座的越文舟。
“哎越文舟,你要去吗?报个名呗。”
“我也不了。”越文舟说,“我要和爸妈去露营,地方都定好了。”
那游说人“啊”了一声,嘟囔着大好的暑假怎么还有人愿意和父母在一起。
边羽却微侧过头,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向往。
等越文舟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时,他的目光已收了回去。
斜进来的阳光照在边羽的身上。
他的背影闪着光,犹如太阳一般。
这时的越文舟不知道,神子一样的边羽,一样会羡慕别人。比如,会羡慕他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时间一点一滴,往下落,流逝。
边羽成为这片时间水域里的倒影。
然后,这只光芒四射的鸟儿,从这座学校里消失了。
空旷的学校角落中,一度只剩那个被遗弃的飞机灯云音乐盒,断断续续地空响。
那大概不止是边羽的遗憾,也是越文舟此生最后悔没能去挽救的遗憾。
……
水滴声。
时间的水滴声。
一个声音响在空荡的黑幕中。
“重新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再让那只鸟儿,从天空坠落……”
越文舟看到,黑暗之中,铺开一条闪着微光的道路。
“倒计时,”那个声音说,“开始。”
越文舟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某种预感在告诉他,他必须要阻止那件事发生。他能阻止。
他可以改写边羽的历史。
他一刻不停地跑起来。
计时……60秒。
59秒。
跑步声愈发地急促,用力。
……
……
40秒。
他一辈子也没如此地要拼尽全力,抵达那个终点。
……
……
……
10秒。
有一扇门出现在眼前。
用力将门推开后,越文舟看到绿荫下,戴着口罩的边羽从药店里走出来,正拆开新买的眼药水,仰头,举起眼药水瓶。
越文舟冲过去,推开边羽手中眼药水的同时,将他紧紧搂住。
边羽一惊,睁大双眼。在他要挣开这个突如其来怀抱时,不算陌生的气息却将他紧地桎梏住。
“对不起。”
边羽听到耳边那个声音说。
“我来迟了。”
……
历史的篇章,重复翻页,变化。
这一次,边羽被保护好了。
暖风和煦的日子里,边羽从这身蓝色的学员制服,穿上了正式的黑色的制服。
晚樱树下,边羽与越文舟中间相隔了两个同学。
下落的樱花瓣略过边羽浅金的发梢,稀薄到发白的光拢着他的脸。
卡擦。
摄影师按下快门。
边羽终于是拍下了那张毕业照。
往后的年岁,除了边羽职业顺利,成为理想状态中的飞行员,其余便没太大变化。
依然是和四叔公居住,改名换姓。一样等时机成熟后,勇敢地和大资本抗争。
2023年。
边羽的官司结束后,越文舟也该离开申海。
边羽特意把这一天的时间都空出来。
越文舟住边羽隔壁街的酒店,边羽走出酒店侧门,从地下通道穿过去,上来便能看到对方住的酒店。
酒店大堂内,越文舟见到边羽出现,眼睛张大:“你怎么来了?”
“来送你到机场。”边羽说。
“我已经叫了车,在大堂等车就行了。”越文舟说着看了眼手机,车还有八分钟才到。
两个人先在酒店大堂的椅子上坐着。
“你……”边羽盯着越文舟,似乎要说什么,半晌以后,“你后面什么打算?”
越文舟微笑了下:“先回一趟家,然后找工作。现在手上有两个offer,但不是很满意,还得再看看。”
还能和边羽聊点日常的闲天。除此之外,他似乎不奢求什么。
边羽缓缓点了点头。过一会儿,他问出大学时没问出的问题:“你家在哪?”
“在北方一个小城市。”越文舟没细说,“不是很出名。”
“哦。”边羽轻轻地,“回去以后,可以和爸妈一起住,对吗?”
“嗯,是。”越文舟自然而然地介绍起来,“他们两个是大学教授,快退休了。”
“真好。”边羽发自内心地说。
回到一个平凡的家里,平静地和父母住上几天,哪怕是听他们唠叨,那日子也很幸福吧。
怅然地想象着那绝不可能会出现的画面,边羽失了神。
“我还和他们提过你。”刚说完这话,越文舟的手机响了。
司机给他打电话,和他说就要到酒店,让他出来等。
边羽帮越文舟把拎包放在行李箱上,越文舟不让他帮忙了,把东西都接到手里来。
他们到酒店门口,越文舟看到车来了,让边羽快回酒店去,别在外边待太久了。
他们在酒店门口挥手分了别,越文舟坐上车,边羽望着那辆网约车开走。
不一会儿,酒店服务员从里头出来,手里拿着个卡包,问边羽:“先生,这是你们的东西吗?”
是越文舟的卡包。
车子开到路上,越文舟终于是忍不住从车窗望出去。
他看到那个人影从酒店路口追出来。
“师父!停一下车!”几乎是立刻地,他喊着让司机停下。
边羽拿着越文舟的卡包走到街上。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车辆中,一眼望不到方才熟悉的影子。
边羽的手机没了电,用不了,唯有茫然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而越文舟,下了车后,也急忙在人群里找寻边羽的身影。
高楼底下,人潮如海。
广告屏投下来的光,让他们在人潮中寻找彼此的方向错了位。
他们分别在这两条街道中走走停停,错过,又寻找。
不同年代,不同的光影。
曾经,边羽是一味向前行的光束,那偶尔停留下来的,侧望的羡慕他人的黯然色彩,被他自身的光芒掩盖,没人能注意到。
现在,边羽还是在人流中向前行着。
只是渐渐的,他开始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前行。
他似乎需要停下脚步,站在一个能踩实了的地方,能停留在那里,好好吃饭、睡觉、生活。
可边羽的脚步一停下,身旁、身后的人就会推搡着他往前走。
他还是得走,还是得飞。
他似乎没有控制自己方向的权力。
天渐暗下来,紫蓝色的广场大屏灯光照耀下来。
边羽望着茫茫人流,恍惚了一下。
他望着手中被越文舟遗忘的卡包。
卡包上面有一截浅白的痕,似乎是张被折起来的相片。
边羽不知不觉将它抽出来。
照片展开来,是他们当时拍的那张毕业照被裁剪后的样子。
裁剪的痕迹沿着边羽肩膀旁边的线,剪痕越过他们中间两个同学,到越文舟肩膀旁的线。
折痕在他们中间两个同学间。
边羽盯着这张照片。
忽地,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用力地抓住。
他回过头。
越文舟微喘着气。他一路跑过来,努力错开人群,这一次,总算抓住边羽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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