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
姜早有点无语，但或许是看着他给眼下的黑眼圈有点重，还这么高效地写了文案，大晚上还有工作，他又有点心软：“……你怎么越长大越像小孩子，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周屿迟倒是坦荡：“嗯，我本来就是混账无赖狗东西。”
姜早：“。”
周屿迟很低地笑了一下。
隔着屏幕看不太出来情绪，消失的也很快，就像是短暂在眼前出现了片刻后又无影无踪了。
“约了明天协商。”周屿迟声音很稳，像无波无澜的风，“情况要说乐观也不算乐观。对方机构的态度捉摸不清，但目前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希望明天能有所进展了。”
周屿迟在开发这个项目前就做过心理准备，毕竟他们团队年轻，资历比不过上面的前辈，加上学术圈子本来就有很多复杂的关系，尤其是研发基金方面，资历和地位极为重要。
他有预料会撤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并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次谈判能够成功，周围也有很多不信任的声音。
周屿迟眼在动态图谱上停留了下。
下一秒，手机对面的人开口了。
“哪家机构啊，这么没长眼。”
周屿迟听见这句话，抬起眼。
屏幕里人的脑袋已然全部朝正，可能是为了听周屿迟讲话还调整了姿势，说：“多模态神经传导系统这个研究领域本来就很新，势头还那么足，加上商业价值还高，他们居然会想撤资，怎么这么没远见啊，这种机构不合作也罢。”
姜早说完顿了一下，然后连忙补充道：“啊，我不是说不合作啊，我的意思是即使不合作，也会有很多其他的机构抢着来给项目投资的。”
周屿迟看着视频里的人。
青年眼睛明亮，周身笼着卧室的暖光淡淡的光，正心无旁骛地望着他。
“不过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会失败啊。”姜早，“毕竟你这么会装逼。”
手机的人像是稍微低了点头，即使他不在面前，也另周屿迟感受到了片刻喘息的温度。
“所以肯定没问题的，周屿迟。”
周遭像是静了一会。
两人对上视线的刹那，环境里的声音更加鲜明。
被窗户阻挠的部分白噪音，室内漫无边际的分子律动，以及电脑里面正在模拟的心脏动态图——
——此时此刻精准地与周屿迟的心跳重合。
黯淡的夜色里，男人的眼很深。
这样深的望过来，姜早的呼吸不由跟着紧了些。
他下意识思考了下，想着自己也没有说错话吧。
对面开口了：“早早。”
姜早习惯似的看过去。
周屿迟忽然说：“我喜欢你。”
“……”
今天依旧在下雨，房间外风雨交加，敲击着玻璃窗，声音混进了室内温暖的空气里。
周屿迟本来等着对面开口骂他或者直接挂电话的。
但什么都没有。
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屏幕里的人不见了。
手机里再次剩下那边空白的天花板，太过于寂静的停顿让周屿迟更加想看姜早的表情，要是他现在在他身边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
姜早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这，这句话也不能说……”
周屿迟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为什么。”
屏幕动了一下，然后一床被子就盖了上来，屏幕一黑，那边的声音也别捂得有点闷闷的，但很可爱，也难得诚实：“心脏有点不太舒服……”
周屿迟支着下颌，还是看着屏幕，语气很稳，慢慢引导他说：“也不能说，那还有一句是什么。”
“……”
对面又没声了。
“嗯？”
“……”
“……就，就……”姜早被逼了好半天，不满地抱怨，“烦死人了，你明明知道的，你再惹我信不信我把视频挂了。”
威胁人的方式都那么没有威胁力。
你说这么会让人不喜欢。
周屿迟觉得喉咙有点渴。
他站起身来，和姜早说：“你等我会，我去抽根烟。”
姜早听到这句话，倒是把被子拉开了，凑上去说：“不是吧，你压力这么大啊。”
周屿迟再次看到露出脑袋的人，闲懒地眯起眼。
他挑了下眉，眼神悠悠地停在姜早身上，随后吊儿郎当地说：“也不是，就是突然很想亲你。”
姜早：“。”
“亲不到你有些胀，拿根烟压压。”
“你理解成压力大也可以。”
姜早：“………”
姜早：“……”
周屿迟嘴角漾着弧度，还想再说什么。
啪。
视频挂断了。
—
姜早第二天去上班。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发现短短一天时间根本代谢不掉，印子还是很明显，要是被他们单位的同事看见绝对浮想联翩。
家里也没有遮瑕，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姜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去上班。
可没想到刚刚打完卡进到公司里，一路上他就听到了好多句声音。
“呀，你快看你快看，小老板穿了高领毛衣。”
“哦莫哦莫真的是高领。”
“啊啊啊啊啊穿了高领穿了高领！”
“呀呀呀呀。”
姜早：“？”
不是，这些人是没见过高领毛衣吗。
成佳珉刚好和从茶水间做完咖啡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姜早，和他打招呼道：“小老板早上好啊。”
然后她眼睛落到那件高领毛衣上，随后发出暧昧的一声：“哟～～～～”
姜早：“？？”
不是，难道公司规定不能穿高领毛衣吗？这干嘛啊这是。
“老板，你身体还好呢吗。”戚毅然也是不怕死的，直接上来就问。
姜早：“啊？啊，嗯，还好啊。”
他又左右看了看他们俩，疑惑道：“不是，你们干嘛呀。”
成佳珉嘴上那个笑容实在是停不下来了，她捂了好久嘴才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猥琐：“哎呀，就是昨天你那个帅哥室友打电话来给你请假，打到的是前台客服。”
“但我们请假是有规定的，请假只能在本组请假，我们组级别又是最高的嘛，所以电话就只能从下面一个一个一个转接，等到了我们组，全公司就都知道和小老板同居的那位声音好听的帅哥帮爬不起床的小老板请假了。啊，好好嗑嘿嘿嘿嘿。”
姜早：“……”
周屿迟你个王八蛋！！！
第66章 下来
姜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你家那位打电话来说的话都很正常，就说是老板的室友，你不舒服需要在家里休息。只不过是在一大早，还帮老板请假，确实有点让人浮想联翩。”戚毅然。
成佳珉：“当然当然，我们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纯脑补，但老板你今天这件高领毛衣……”
成佳珉和戚毅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欣慰地说：“嘿嘿嘿嘿嘿，是不是真发生了什么呀，小玩具和真人哪个爽呀？”
姜早：“？”
姜早脸有点热，伸手摸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们没有那啥……而且我们也没在一起好吧。”
成佳珉：“我懂，宝宝们在暧昧。”
戚毅然：“当然要拉扯一下，太容易让对方得到的不珍惜。”
葛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站在一旁听了：“不过可能习俗不同，我们一般不管这个叫室友。”
姜早：“……”
不过大家也很有度，逗了几句小老板后也就不再说了。
“小老板，等会记得开会哈。”葛萧提醒他。
姜早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下桌面，翻着刚刚葛萧给的文件，但是有点看不进去。
他一想到昨天打的视频电话心里就莫名痒痒的，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尖上一直缠啊缠地解不开。
姜早忍不住用手抵住唇，想骂周屿迟但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毕竟在官网能找到的电话只有前台，请假也是按照公司要求请的，这套流程也是没办法避免，周屿迟也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可恶啊。
就是怪周屿迟，谁让他这么乱来的，要是不乱亲，他也不会穿高领毛衣来上班呀。
姜早打开微信，今天周屿迟居然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说的谈判是今天吧。
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姜早想着，朝聊天框里发了几个表情包，周屿迟难得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不回复。
嗯……真的在忙。
姜早对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不对，他想周屿迟干嘛。
姜早连忙关了手机。
今天倒是有个好天气，光线充盈在办公室里，照得屋里的人居然觉得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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