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多了一杯奶茶。
后背温热在夏夜里显得热度更加真实,有些黏闷,有股淡淡的柑橘气息随着接触缓慢没过神经,挠了挠他的心脏。
周屿迟声音从后面漫过来,在他耳边缠了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姜早吓一跳,连忙往拉开距离。
他捂住羞红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周屿迟很自然地坐到了姜早旁边,把包放在凳子上,说:“是你太入迷,这么大响声都没有听见。”
这货说话一如既往得欠揍:“我以为你失聪。”
姜早:“…………………………”
神经病。
他妈这叫谈恋爱?
“滚蛋。”
姜早踹了一脚周屿迟,让他滚到一边去,拿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太热了,少年薄薄的耳廓在只开了一盏台灯光下显得有点透明,漂亮的眉眼恹恹,因为咬着腮帮鼓鼓,像一只生气了但还要进食仓鼠。
家里很安静,房间里更是如此。
少年肩膀纤薄,白皙的脖颈干净,线条凛冽,暴露在周屿迟视野。
夏季薄薄的布料可以看见骨骼质感,面部被照得很亮,眼睛也亮亮的,嘴唇感觉很软,唇形也很漂亮。
周屿迟目光落在姜早唇缝上,随后缓缓落下。
姜早还觉得烦呢,感觉到了疯子明目张胆的视线,他啧一声,扭过头凶他:“看我干嘛,写你的作业。”
周屿迟语气很淡:“写完了。”
“……”姜早服,写完了还来干嘛,装逼吗,“你在炫耀?”
周屿迟觉得好笑,眼尾轻轻扫过来,声音懒散:“早早,我是特意很早写完,再来你家的。”
“有病吧,你写完还……”姜早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周屿迟坐在他的旁边,歪着脑袋,懒散地笑着看他。
姜早一下就哽住了。
说实话,他经常和周屿迟这样写作业,但现在好像多了一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周屿迟沉默而坦荡,和他对视着,像是快要把他整个人都吸纳眼里。
姜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视线有些慌乱地撇到一边,连着整个人都转过去,不和周屿迟对视,转移话题:“哦……但我今天不陪你玩游戏,我还有几道题没有写……”
周屿迟没说话,把身子转回去,从包里拿出几张卷子,然后才开口道:“行。你写。”
姜早:“……………”
姜早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转了过来,大口喝了一口果茶,才缓解了一点刚刚飞起的心跳。
外面蝉鸣不断,隔着玻璃声音很隐约,依旧喧闹着夏天。
两人在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没说,她要是玩得开心的能半年不回来。”
“哦。那今晚我睡这吧。”
“……………”
“周屿迟,我饿。”
“饿得挺突然。”
“……给我煮泡面。”
“好,等你写完。”
姜早书桌一直只有一张,要是两个人都在这写其实会有一点不够用,但今天这个感觉格外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比起以前相处,在安静的时候居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姜早写完了卷子,咬着笔,本来想去叫周屿迟,可偏头,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嘴巴又安静了下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
周屿迟低着头在看卷子,面前就是台灯,灯光晕着他的侧脸,半明半暗。
轮廓成熟了不少,和小时候比起来褪去了不少稚嫩,清冽又闲散,骨相很周正,带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冷。
姜早忍不住多瞟了几眼,笔尾把肉嘟嘟的唇按到微微变形。
然后就听周屿迟没动脑袋但是传来声音:“饿到啃笔了?”
姜早:“。”
他实在是有点说不出话,这货是不是纯心找茬。
桌子是张桌一体的,没有隔着缝隙,也没有所谓的分界或者不许超线。
两个人手臂无意识都会触碰到一起,手肘关节温度不是很烫,但是房间里的空调很凉,变显得皮肤有点燥热。
像他们无数个一起的夜晚一样,本该是平静无常毫无特殊。
可姜早心跳就是很快。
他感觉有些没办法控制,又觉得周屿迟这家伙老是惹他,他俩这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好不好。
“写好了。”姜早把笔扔在桌上,冷着脸站起身,对周屿迟说,“你现在可以滚回去。”
周屿迟转过身,靠在书桌前掀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姜早看他没反应,上前就要赶他。
接着,手腕就被拉住了。
周屿迟握住姜早白皙的腕骨,没有用力,只是单纯拉着。
姜早身体绷一下了,扭过头刚想质问他,低头便看到周屿迟拉着他腕口,把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像一只期待主人关怀的大狗。
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
又是安静。
周屿迟偏头,用唇在姜早手臂上贴了贴,干干涩涩。
他过了好久才说:“我能说话吗。”
姜早嘴巴张了张但是发不出声音,身体还僵直得不敢动,只觉得周屿迟气息越来越烫。
周屿迟正想开口,姜早一只手把他脸强行捂住了。
少年羞红一片,虽然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吧,但他就是很急地说:“不,不行!你不许说……”
周屿迟:“。”
房间里的安静好像被打破了。
姜早在周屿迟松开后,几乎是逃了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里面。
—
第二天。
姜早度过了惊魂未定的一个晚上。
没有做噩梦,但他满脑子全是周屿迟。
不得不说,他现在实在是太好奇,太好奇周屿迟到底要和他说什么了。
早上6点闹钟先叫醒了他。
姜早起来后便觉得头有点晕,估计是没睡好吧,他早读和之后上课都是没什么力气的。
他和周屿迟目前不在一个班,隔得也挺远,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现在是在暑假补课嘛,周屿迟那小子要去弄物理竞赛,所以得在楼上集训。
但这玩意老是逃课不去训练,把吴国仁快气死了。
还是一样毫无变化排课,很无聊地上完了。
姜早咽了口气,从教室里出来去接水,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疲惫。
夏日的晚霞很美,大太阳晒过的晴天有干燥温暖的青草味。
姜早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了给打散航行线,混进了火红的霞云里。
倒是有个好消息,今晚是自由活动,不用上课,只要不出校门去哪随学生便。
所以这个点教学楼这边基本上都没有人了。
不过好奇怪啊,今天居然也没有见到周屿迟,难不成那家伙又太出校?
姜早接好水,刚想回教室。
下一秒,一个巨大拉力把他猛地一带,直接拉倒楼梯间格角。
姜早:!
他想叫,嘴巴就被捂住了。
入目的正是那位消失了大半天的周屿迟。
姜早这才放下心,他掐了一把周屿迟手让他放下,然后说:“啧。搞偷袭是吧。”
周屿迟还拉着他的手腕不松手,把人抵在墙上委委屈屈般地看着:“嗯。”
姜早往外瞟了两眼,嘶……虽然说现在应该没有人而且是监控盲区,但这样也不太好啊。
于是他上前伸手推了推周屿迟:“喂……不是,你白天跑哪去了,怎么都没见你人。”
“去上课,被盯死了,不让我出教室。”周屿迟,“我刚刚被放出来见你。”
“原来如此啊。”姜早其实没太听进去,又推了推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学校,他心跳比之前快了不少,“……你离我远点……”
周屿迟神色淡了些下来。
锋芒稍微敛去了一些,少年人又长高不少,已经比姜早高出大半个头。
开口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问你个问题。”
姜早咽了口口水,不是很想回答,但还是说:“……你问。”
周屿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早支支吾吾,万般羞涩,让他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个词确实有点太过于困难了:“就……你知道的啊……”
“好,我是你的男朋友。”周屿迟倒是回答地形容。
姜早:……
“既然我是你男朋友,那你能不能让我稍微碰一下。”周屿迟手蹭过软软的手臂肉,向下划过,指腹轻轻蹭进了少年羞红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你知道我刚才忍了多久吗。”
手突然被牵住,让姜早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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