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多少?”
助理又道:“把这尊观音拍回国用了200万美金,也就大概是1556万港币左右。”
“好,谢谢你Yvone。”
助理Yvonne离开后,房间里重归寂静。何咏慈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张烫金请柬,目光落在虚空处。
一尊价值千万港币的白玉观音……
何咏慈脑海里闪过林兰芝的帝王绿翡翠佛珠以及澄澈的蓝珀佛珠,这尊观音,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敲门砖。
稳住林兰芝,满足她那颗虚荣心。接下来的事,他都能稳扎稳打拿下。
只要何咏欣……
何咏慈脸色一变,突然想起何咏欣欺瞒的事。
他抬眸看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七点半左右,正巧是晚餐时间。何咏慈掏出手机,给何咏欣又拨去个电话。
电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何咏欣都没能主动接起。
何咏慈不甘心,又拨了两次,对面依旧没接。
反复如此,何咏慈有些担心。家里的监控显示屋内漆黑一片,何咏欣根本不在家,车库里的车子也一台没少,说明何咏欣应该不是自己开车出门,而是被人接走。
会是谁呢?阿Ben已经被赶走,不可能会是这个男人。
难道会是赵鸣枭吗?在镜海谈完事情,又赶回香江陪何咏欣?也未尝不可,他的形象一直是好好先生。
何咏慈思考许久,还是点开通讯录,给赵鸣枭拨去。
电话只堪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晚上好阿慈,怎么了?”
何咏慈沉默着,没听到电话里传来何咏欣的声音,他瞬间心灰意冷。
赵鸣枭没和何咏欣在一起,那她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不说话?咏欣说你在镜海没回港,我还以为你在躲我呢。”
何咏慈张张嘴,很想说:是的。我真的在躲你。
“喔,不好意思赵生,我按错电话。没什么事情,您忙,再见。”
赵鸣枭显然着急,不知要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被何咏慈挂断。
第15章 那么现在,我爱你
既然何咏欣没和赵鸣枭在一起,那会不会是和朋友一起?
何咏慈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因为何咏欣的所有朋友,他都认识。如果说何咏欣是和朋友在外,那她大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告诉自己就可以,根本用不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编造一个危险的谎言。
思来想去,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阿Ben。
可是阿Ben是个胆小的软蛋,自己当初给他几百万,就轻松截断他与何咏欣的恋情。并且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会飞往国外,绝对不会再踏入香山和镜海半步。
甚至还立下歹毒誓言,称如果再让何咏慈发现他和何咏欣有任何瓜葛、再让何咏慈发现他在香山和镜海地界活动,他便自愿让何咏慈惩罚,不管是要插地里当人参,还是怎么样,他都别无怨言。
不过这并不是何咏慈关注的重点。
阿Ben这种人很好对付,贪生怕死,只要砸的钱够多,就会摇着尾巴立马离开。
他更好奇,为什么何咏欣敢背着自己和阿Ben见面?
赵鸣枭又是否知道阿Ben这个人的存在?
倘若赵鸣枭知道自己的女人仍然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何咏慈点燃一支烟,望着办公室的古董水晶灯。这盏灯从他接手皇家金殿,就一直吊在他房间里。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坐在房间里,叼着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而今,自己也落到如此困境,身边却没有能开围解困的能人在侧。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想到这,何咏慈的指尖突然一顿。
且慢,阿Ben既然有勇气再度回港,背后必定有强大靠山。
他那般手高眼低的凤凰男,真心待他的权贵也没几个。
既然如此,会不会是陈素秋得知此事之后,刻意将阿Ben叫回来,好让他们旧情复燃,搞黄何咏欣和赵鸣枭结缘的好事?
毕竟他刚回国那阵,背地里也做了不少手脚。其中就不乏,恶意曝光二房女儿夜会男人,诸如此类不光彩的事情。
会不会是报复?
想不通,何咏慈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将助理拿进来的文件抱到桌前,开始阅读起来。
密密麻麻的英文铺陈在纸上,看得何咏慈头晕眼花。但他也不愿意停止工作,只要手上没事做,他的大脑就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想何咏欣的事,想辉航码头的事,想何世荣和米娅的事,但偶尔,他也会想起赵鸣枭。
何咏慈自认聪明绝顶,却没想到被个男人痴缠,这个花孔雀跟狗皮膏药一样。见他不搭理,就孔雀开屏吸引注意力,等到自己注意到他,又马不停蹄和何咏欣秀恩爱,像是只讨要主人吸引力的狗一般。
想到这,何咏慈禁不住笑出声。
对,比起花孔雀,赵鸣枭更像是只不受宠的狗,千方百计地表现自己,生怕主人不要自己。
很可惜,是只公狗。
几日后,何咏慈赴约慈善晚会。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何咏慈与韩立青并肩而坐。
“上次见面之后,你怎么没联系我?”
韩立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咏慈。
慈善晚会名流众多,大家都想给别人留下印象。何咏慈也不例外,他今天穿着件露腰西装,绑带堪堪收在腰后,绷紧底下的蕾丝内衬。
腰身纤细而肌肤白胜冬雪,将延绵不绝的曼妙风景收入西裤内,任谁看了都要口干舌燥,更别提韩立青原本就爱慕何咏慈。
“有些忙,忘记了,实在不好意思。”何咏慈轻笑,只飞快瞥眼韩立青。
韩立青霎时便俊脸通红,“过几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可以吗?”
“可以啊,”何咏慈放松躯体,背靠椅背,侧目望向韩立青。见他神情羞涩,耳尖通红,便问道:“韩生觉得内场很热吗?怎么脸这样红?”
韩立青摇头:“是阿慈你穿得太好看了。”
何咏慈的衣柜向来都只要贵的不要对的,除去平日穿的传统三件套,余下的都是助理购入的高定设计。
大胆且前卫,韩立青看得面红耳赤也正常。
何咏慈并不介意男人欣赏他,只要别像赵鸣枭那般虎视眈眈、磨着利爪随时准备伏击自己便可以。
一想起赵鸣枭,这个讨厌的人便迈着步子走过来了。
赵鸣枭今日打扮和往日并无太多区别,只是从前不系领带、不穿背心,今日他的三件套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倒是透着几分风流潇洒。
他端着酒杯过来,神情自若:“韩生,门外有人找你。”
韩立青刚离开,赵鸣枭便顺势坐下,仿佛这个尚有余温的座位是国王宝座一般抢手。
原因无他,其实是因为这是离何咏慈最近的座位。被韩立青霸占,他自然要耍点心计叫人让位。
何咏慈侧眼睨他一眼,没说话。
“换香水了?”赵鸣枭忽然倾身,灼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何咏慈目不斜视:“嗯,换个心情。”
“怎么换成Clive Christian的X了?”赵鸣枭的嗓音没来由地低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用香水。”
何咏慈猛然转头,眼底闪过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这人的鼻子是狗鼻子吗?嗅一口,就能准确在数千万种香水里,准确命中自己在使用的这一种?
赵鸣枭笑笑:“别误会,前段时间在太子大厦看见你进专柜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哪款?”
“你走之后,我进去问了店员。”赵鸣枭一脸理所当然,又逼近半分:“昨天在壹号广场买了什么?”
何咏慈扯出个慌乱笑意:“赵生消息真灵通。”
这时韩立青去而复返:“赵生,劳烦问你一声,刚才是谁找我?”
赵鸣枭面不改色指向远处:“那位老先生。”
待韩立青再度离开,何咏慈冷眼看他:“故意的?”
赵鸣枭的膝盖在桌下抵住他的西装裤,灼热体温穿透布料:“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你在镜海大半个月,音讯全无,也没联系我。”
何咏慈抿了口冰水,心说我也没必要联系你。我们非亲非故,也不是朋友,平时有什么好联系的?无非就是干巴巴问几声最近过得怎么样,得闲饮茶,诸如此类无聊的话题。
何咏慈不动声色,移开桌下紧贴的腿,笑笑:“抱歉,最近比较忙。对了赵生,你和咏欣进展如何?”
“还行。”赵鸣枭目光仍黏在他脸上。
“不考虑更进一步?”何咏慈放轻声音,“稳定下来对两家都好。”
赵鸣枭突然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深深吸气:“你确定吗,何生?”
赵鸣枭此时此刻突然叫他何生,不知怎么的竟让何咏慈有些不适,多少有些像调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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