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宴抬手拨了拨头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有些为难。
三个人坐的距离都不远，抬手瞬间姜楠能闻见新鲜的古龙香水味。
他不认为唐宴会洗完澡刻意喷香水，很可能是家里沐浴露或香皂是古龙水味道。
香香的又很沉稳，很撩人的感觉。
姜楠主动说：“我还不确定我的性向，但我能确定自己不喜欢宋先生这种类型。”
他喜欢干净的，沉稳大气的。
有肌肉有力量感，像座难以攀登的山，又像一望无际的深海。
重点是只让他攀登，只让他投身海域。
对方会包容会温厚的把他拢在怀里，像世界上只有他才能被特殊对待，只要他一个人。
姜楠喜欢这样的，不喜欢浪荡小蚂蚱。
程泽听完眼前男孩的话却不怎么相信，质疑：“宋小楼长的挺奶/油，你不喜欢？”
唐宴挑眉，用奶/油形容男人是什么好话么。
姜楠回答的很快，有些挑衅的看着白衬衫。
“不喜欢，我喜欢巧克力。”
“......”
一黑一白，一甜一苦，这是两个极端。
程泽还想追问什么，唐宴开口了。
“提出者举证，程泽，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
除了监控和指纹，货真价实一点的证据还有没有。
程泽沉默，说出实际调查进度。
“房间纸巾上有姜楠的皮屑，手机和纸巾盒上也都有他的指纹。”
“但从床单上只找到宋小楼的DNA，物品上也只有宋小楼一个人的痕迹，没找到其他任何人的......”
也就是说——
昨晚被迷晕后，宋小楼没跟人发生过关系。
“他*******，”唐宴面无表情的说，“只能是这样。”
“！”
姜楠没说话。
就脸红红的听男人用这么性冷淡的语气，说出这么直白的内容！
程泽摇摇头：“我不清楚细节，宋小楼也没有记忆。”
“宋小楼那个脑子.....可能他认为被侵犯也只是错觉，事实上并没有？”唐宴问。
是哦，这个怀疑很有道理。
姜楠转头看着程泽，语气有点八卦：“真的假的？”
真被男的强了？
“......”
程泽虽然很不想提起，但还是闷嗓回话。
“不是他的错觉，有撕裂伤。”
宋小楼某个位置有撕裂伤，确实是被侵犯过的。
“啧啧，”姜楠面露惋惜摇摇头，好惨一男的。
“......”
程泽不太高兴，目光沉沉的盯着银蓝色短发男孩。
“如果宋小楼是被侵犯的一方，他为什么要准备防护用品？或者是别人给他准备的，那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唐宴问。
准备了也用不上，为什么要准备。
程泽犹豫着回答，瞄了一眼姜楠坐着的大腿位置。
“可能对方是个0.5，侵犯过宋小楼以后，打算让宋小楼也.......”
“？！”
姜楠察觉这人目光是在看他屁股，惊恐往唐宴那边挪了些。
“你说话就说别乱看！我不是，我真没有！”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有推测的权利，也没指名道姓，你慌什么。”程泽淡定收回视线。
姜楠哎呦一声：“我盯着你屁股看你不慌？”
“你心虚就——”
“别吵。”唐宴制止他俩。
“......”
唐宴说：“应该没有互相侵犯，否则会从防护用品上检测出两个人的DNA。”
“哎等等，不对！”
姜楠忽然想起什么，说起这些内容的语气明显比他俩青涩。
“那你们说嫌疑人.....那个他的时候，是有防护还是没防护呢？”
如果有，摘下来的东西在哪？
姜楠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不可能藏起来啊。
窗外连空调位置都没有，房间也肯定被地毯式搜索过，并没有发现第二只袋状物。
程泽想到这一点，盯着银蓝色短发咬牙说。
“可能，没戴吧？”
“？？”
姜楠用眼神回答他：您是在问我吗？
这次不用姜楠说话，唐宴就已经想到不合理处。
“如果过程中没有使用防护用品，那宋小楼身上应该能提取到——”
“我取样本检查过，没有任何DNA只有沐浴露！”
程泽不想听见那两个字，直接打断唐宴。
“......”
第16章 白衬衫vs小蚂蚱
线索整理到这儿，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事。
宋小楼被侵犯过，但或许不是被**侵犯的，是手或者死物。
比如，某些**用品？
姜楠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说：“我不可能随身带着那种工具吧，我是来给客户送货的！我进位面的时候没带吧？我也没离开过房间，早说了不是我！”
看吧，看吧，他没有任何工具！
“嗯。”唐宴抬手摸摸下巴，抿着唇没说话。
但程泽还是怀疑姜楠。
兴许是刚才看见过宋小楼骑在男孩身上的画面，冲击力太大，他就不喜欢这个长相漂亮的男孩，莫名的有敌意。
程泽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姜楠的手指上。
姜楠愣住，头顶缓缓冒出一个：“......？”
一想到对面这个白衬衫男人在想什么，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姜楠看着程泽，咬牙问——
“你不会是认为，我过来送货看到一个帅气男人睡着了就用手指...........”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妈的神经病啊！
神经病！
这回连唐宴都听不下去了，臊的慌。
“程泽，够了。”
程泽不理会，垂着眼揣测：“兴许是你身体有某种无能，不甘心只能看着，所以就用手......”
什么无能？
谁无能？
你他妈最好把话说清楚！
“我听出来了，你就是非得把这事儿冤我头上！”
姜楠气的蹬地毯，白色老爹鞋险些踹唐宴马丁靴上。
他耳廓都要烧起来，毕竟对面就坐着唐宴啊。
“我很能！非常能，年年体检没毛病，体检报告我手机里存的都有，需要给你看看吗！”
一分钟后。
程泽跟唐宴头对头看姜楠的手机，体检报告单页面。
【姓名：姜楠
年龄：22岁
身体各项指标：优良
骨龄：28岁
......】
程泽说：“你得补钙了。”
姜楠：“............谢谢提醒！”
唐宴懒得看了，转开视线拿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程泽快速翻到体检单后面，念出：“静子质量，良，静子活跃度，高，历史病历：心理门诊——”
“行了！”
姜楠猛地伸手夺回手机，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唐宴被他抢手机的动作惊扰到，抬头问：“什么？”
“没什么，各项数据都正常，”程泽说，深深看了对面男孩一眼，“看来真的不是你。”
这话让唐宴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程泽还执着追究姜楠呢，怎么忽然就改口了。
姜楠沉默的把手机收回口袋，起身走到小冰箱前面弯腰拽开，快速拿了瓶冰矿泉水仰头灌几口，坐在电视矮柜上。
手里攥着冰凉的水瓶，他深吸一口气朝唐宴笑了笑。
“大佬，我就说不是我，他非不信，我身体各项数据都好得很，不可能干脱裤子放屁的事儿。”
那么，谁会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儿？
“......”
程泽低着头若有所思。
唐宴用手指叩了叩桌面，等程泽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才说。
“宋小楼喝多了是怎么回的房间，或者他当时已经昏迷了，你说他体内有乙醚成分，或许可以从一楼酒吧的监控查起。”
唐宴说着话把手机递给程泽，页面是酒吧舞池附近的监控，补光高清版。
但程泽没接，因为这些监控资料他已经看过许多次了。
“不用查了......”程泽说。
姜楠和唐宴同时看着程泽，脸上都有疑惑。
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后，程泽觉得堵了一夜的胸口奇迹般舒畅不少。
他说：“如果侵犯宋小楼的不是男人，那就不用查了。”
“他前前任女友在楼下遇到他，给他递过一杯酒，分手原因是他劈腿把人甩了......”
“我估计，就是她干的。”
因爱生恨，所以用这种魔鬼行为报复宋小楼。
有了这个假设，所有的疑点都迎刃而解。
为什么宋小楼神志不清被带走，沿途没人阻止？
因为酒保们看见，他是被前女友带走的。
姜楠也闻到房间里有女人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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