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骂他们是窝臭虫，净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也不怕遭报应。”
“待会儿你看见那个姓封的就知道了，长着一张欠揍脸！”
因为出了事，封凌云得过来商量解决办法。
双方都职业敏感，这种事能私了还是私了的好。
“原来是这样。”姜楠点头，算是记住了。
下次见面还打。
安迪明天还要赶飞机，刚才又喝了不少酒，已经带林茜回事务所了。
餐厅经理本着人道主义，领着服务生给地上那三个人简单止血，等救护车过来。
不过在救护车赶到之前，有个人先带着手下过来了。
是城北亡灵事务所的，封凌云。
“唐总好，又见面了。”
一道带有笑意的低沉男嗓，从姜楠座位后面传来。
男人个子很高，黑衬衫在他身上完美适配，透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九头身的身材傲然于一群手下之间，行走的时候，白钻袖扣闪出银光。
宋小楼说他长着一张欠揍脸，实际是会让寻常人自叹不如的霸总气质。
只是这种自带攻击性的桀骜感，跟同样强势的唐老板摆在一起。
就显出两人水火不相容的架势了。
唐宴抬头看一眼就转开视线，懒得多瞧，语调冷漠。
“封总是越来越会管教手下了，来我这儿砸场子？”
“这话说的，”封凌云勾唇一笑，语气轻松，“分明是照顾生意，怎么能说是砸场子呢，唐总老误会我。”
“？”
搞什么，说话语调这么亲昵。
姜楠转头看着这男的，从头打量到脚。
旁边有人拽开姜楠这桌对面的空椅，让封凌云坐下。
其余北城十几个赏金师都顺势站在他身后，双臂背扣，活活站出了黑社会的架势。
有几个人进抽烟区，很快就把那边三个伤者抬出来了。
摆在大厅空地上。
两边谁家的人伤势轻重，一眼就能看出来。
唐宴自顾自的拿起纱布，往他眼前男孩的手掌缠裹着。
“谈不上老误会，跟你不熟。”
“....要么说你那儿的人就是好管教呢，啧，瞧瞧这受点小伤唐总还亲自包扎起来了，我是得学学。”
封凌云视线在银蓝色短发男孩脸上停留几秒，歪着脑袋好奇的问。
“小兄弟，看着脸生啊？”
他语气熟稔，没理会唐宴摆明了不待见他。
“......”
姜楠跟这个陌生男人对视两秒，对方眼中噙着笑。
他直接收回视线，懒得搭理不认识的人。
“有性格，”封凌云侧目看了一眼白衬衫下属，那瓷片扎的挺狠，“喔，恭喜唐总又得一员猛将，这就是最近住上6楼的那位吧。”
唐宴听的拧眉，转头看封凌云。
“你对我这儿的人员变动了如指掌啊，暗里窥探？真是闲的。”
这话就不客气了。
站在封凌云身后的北城的人，晃了晃肩。
封凌云抬手制止他们，烦躁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围在这儿，走开点。
于是一排赏金师都往后退，退到大厅外面去。
人群不挡灯了，周围光线都明亮不少。
封凌云这才说话——
“唉，也就是唐总不答应让两个事务所合并，否则我也不用眼巴巴盯着。怎么样，唐总看没看我新发给你的合并条件，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都可以商量。”
哦。
姜楠听明白了，这是想让唐宴再把叛徒接收进来。
怎么可能。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宋小楼率先骂出声：“做你的梦去！叛徒就是叛徒，偷走一半研究成果自立门户去了，这会儿还想回来，你哪儿来的脸啊？”
“哎。”程泽拽了拽宋小楼。
“......”
封凌云眸色冷下来，看着这个打断他跟唐宴说话的人。
“京城宋氏的公子？你爸两个月前还跟我问过你呢，你想我怎么说，嗯？”
这等于是威胁宋小楼要跟他家里告状了！
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在做这种冒险的工作，肯定会勒令他回家。
就没法儿再待在事务所。
气的眼前一黑，宋小楼骂他：“卑鄙！”
“知道我卑鄙就少惹我，我跟你们唐总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封凌云笑的轻狂，又看唐宴，“唐总？”
唐宴头也没抬：“不可能合并，死了这条心。”
“老板，我自己来吧。”
姜楠想收回手掌自己处理。
毕竟这也算是对峙场合？
那边气势全开的坐着，他家唐老板却懒散的扯着纱布，有点失了气场。
但显然唐宴根本不把封凌云放在眼里，没管他在不在场。
看姜楠把手缩回去，唐宴还出声制止。
“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哦。”姜楠点头。
眼前的画面让封凌云怒气翻涌。
他已经是耐着性子坐在这儿跟唐宴好好说了，不就合并一下，他又不沾光。
用得着这么老古板？
封凌云烦了：“行，那就先谈今天的事，跟以前一样，让我的人也在这小子身上挖个洞，不用赔医药费了。”
他说话时，拿手指着姜楠。
以前两边有矛盾就是这么处理的，互不吃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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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杯酒，往事尽消
在姜楠身上开个洞？
几乎是那边的话音刚落，唐宴就嗤笑一声回应三个字。
“不可能。”
老板真好。
姜楠冷戾的眸色收了些，垂眼看着掌心。
纱布正在一圈圈的缠裹着，包扎伤口的动作熟练又仔细。
“这小兄弟到底什么人？连唐总最看重的‘规则底线’都打破了，受伤就打回来，这是唐总定的规矩啊。”
封凌云望着侧身对着他的黑卫衣男孩，眸色愈发感兴趣。
他不是真要打回来，毕竟只是几个保镖而已，得罪唐宴不划算。
故意试试对面的反应。
因为看起来唐宴似乎很在意这个男孩？
旁边有那么多人，却连手掌都得亲自包扎。
他还是想跟唐宴谈两家事务所合并的事，必须要合并。
“他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
唐宴耍赖的时候也依旧气势不虚，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抽烟区有监控，如果报警，过错方一定会判给宋小楼和姜楠，毕竟是他俩先闯进抽烟区的。
所以这事儿得私了。
包扎好姜楠手掌的伤，他拽纸巾擦手，扯着黑风衣挪过身子面对着封凌云，坐姿懒散跷着腿，表情却一贯肃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合并不可能，打回来更不可能，不过，其余的条件你可以提，只要不过分。”
“哦？”封凌云飞快掩下眸底的得逞，装作无奈摇头，“唐总这么说，就是要打破规矩让我没法儿跟底下人交代了。”
唐宴笑了笑：“你如果坚持要打回来，我们下半年就都不用做事了，只需要每天约架，养伤，再约架？”
他朝封凌云挑眉，显然是耗的起。
就怕封凌云那边急需用钱的亡命之徒们，耗不起。
“......”
“好吧，唐总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咱们这碗饭可是同脉相连，我这边不好过，唐总的事务所怕也得休整休整，息事宁人对咱们都好，往后也得好好相处啊。”
封凌云每一句都是在示好，想改变两家事务所之间的僵局状态。
“但既然是要保他俩，唐总得答应我两件事。”
“——你！呃呃呜！”
宋小楼听出唐宴这是要‘割地赔款’了，气的蹙眉，正要开口再骂几句就被程泽捂住嘴。
能商量下来最好，再闹下去更没完。
唐宴抬了抬下巴：“别废话，直说。”
“这第一件事嘛，”封凌云勾唇，话说的很客气，“听说唐总最近要办沙滩拓展训练营，我这里也有几个不成器的，送过去你帮着一起练练？”
“？”唐宴笑了。
北城的人进训练营，不就变成斗殴营了么。
“啊当然，也不能只让唐总受累，就当这回是两边的综合训练，我也会参与，怎么样？我保证底下的人绝不给唐总添乱。”
封凌云的想法是，先让两边的人熟悉熟悉。
合并的事才更好谈。
而唐宴想着——
反正训练项目都得制定，多一批人也没什么麻烦的，吃喝自理。
两边营地不安排在一起，他要做的就是瞄两眼训练状况。
还能看看北城那边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其实唐宴对封家的人并没有太多看法，也谈不上对背叛者有多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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