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度被拉着走了几步，回过味来，手腕勒着唐照野的脖子：“你故意的，早就计划好等着我呢。”
唐照野偏头眼眸含笑对他说：“生日快乐！”
向度一滞，手腕勒得更狠了：“唐照野，你要死啦！搞这么肉麻！”
“你……再用力……就真……”
向度松开，看见他脖子被勒红，压着嘴问：“痛吗？”
“不痛，快点走，模型展览今天是最后一天。”唐照野说。
向度一听，拉着他大步流星往前冲。
远远地，透过落地玻璃窗可见简约的白色展台上，摆放着精致的建筑大模型。此次为小型免费展览，模型数量虽不多，但都是原始比例，还包含福斯特大量的手稿图纸，在建筑生模型展巡礼清单中属于前列。
展厅内参观人员不多，他们请了一位讲解员。讲解员认真详细地为他们讲解每个模型，期间，唐照野会翻译一些较长的语句，向度打开翻译器，会用磕磕绊绊的英文提出一些问题。
跟着讲解员看完一圈后，向度便开启拍照模式，但也不忘身边的唐照野，会跟他说自己对这栋建筑的理解和他上学时对这些建筑的向往。他想用这种最真诚的方式靠近唐照野，这也是唐照野教会他的。
一直到展览结束，向度还意犹未尽，他挑高的眉峰下，眼眸弯弯，步伐轻快。
唐照野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跟着扬起，内心也被填满。
霞光满天，他们来到大厦的□□院，走在高大的红杉树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这一刻平静的美好。
日落星起，唐人街上大红灯笼挂满一路，熟悉的繁体字商铺招牌错落其间，街道上行人寥寥，连风都走得慢悠悠的。
向度夹了一筷子清淡的土豆丝放嘴里，说道：“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土豆丝能这么好吃呢？”
唐照野闷笑：“比汉堡还好吃？”
“我能餐餐吃土豆丝。”向度又吃了一筷子。
唐照野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他碗里：“你还记得飞机上说的话吗？”
“什么话？我飞机上说的话可多了，哪能句句都记得。”向度不认。
“要不我现在帮你复习一下。”
“吃饭！你话哪这么多。”
唐照野碗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满了菜。
在国内他们点的就是几样小炒菜，可是在旧金山却成了向度生日要点的大餐，今日如海水般心潮起伏的心情，将是他珍藏的记忆。
吃完饭，两人本想去渔人码头吹吹海风，经过一片区域时，有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男人，手里拿个酒瓶像丧尸一样朝他们走来，还对着路人大吼大叫。
国内晚上发酒疯的人也有，但刚好附近还有其它流浪汉，让向度一下子警觉起来，他立马抓住唐照野快步走开，打车回了酒店。
酒店阳台上，远远地能看到泛美大厦塔尖上黄色的光，夜色下它像一支巨大的亮黄色铅笔笔尖。
两人肩并肩坐在地毯上，向度给外婆打视频电话：“外婆。”
“欸，阿度，你那里晚上啊？”外婆说。
“嗯，晚上九点。”向度见到外婆穿了新衣服，学着外公老学究的语气夸赞，“铁娘子，你这件衣裳真整嘞，料子好，颜色正。”
“哈哈……就你眼尖，你妈昨天回来给我买了三件衣裳，还念叨你在外面过生日有没有吃蛋糕，她给你发信息了没？”外婆说。
“……发了。”向度举着手机的大拇指稍微捏紧了点儿。
“嗯，那就好。阿野呢？”
“在边上。”向度把镜头一转，唐照野把手机接过来，“外婆。”
“欸，阿野，你可太优秀啦！在国外比赛还能拿第一名！向度发给我的视频，我可看了好多遍，怎么还戴了个帽子，长得这么俊的脸都被遮住啦。”外婆说。
“外婆，在国外我得谦虚一点，要是被人知道我这么优秀还长得这么好看，那会招来不少人抢。”唐照野说。
外婆哈哈大笑：“你跟阿度玩得开心就好，在那边吃不好吧？”
“这里有中菜馆，阿度都说这里的土豆丝好吃呢。”唐照野笑着说。
“他不吃土豆丝的都说好吃，那味道就不会差。今天阿度生日，你们怎么过的？”外婆问。
向度凑过去：“外婆，阿野用第一名得的奖金，请我吃了大餐。”
“好好好，等回来了，外婆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向度举着手机给外婆看了城市夜景，又聊了半个小时，让外婆放心才挂了电话。
唐照野见他盯着黑屏的手机不说话，轻声询问：“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向度看了他一眼，见他又点点头，才在置顶的联系人中拨打了他妈妈的视频电话。
唐照野想起身回避，却被向度拉住。
铃声响了，一声一声响了很久，响到系统自动挂断。
“可能有事没听到，再打一个？”唐照野说。
“算了，不打了。”向度把手机扔一边。
唐照野面对面捧住他的脸蛋：“向度，你长到这么大辛苦了，祝你生日快乐！愿你自由恣意，坦荡随心。”
回应他的是扑向他的吻，是这一天所有情绪的传递，是向度没有开口说出来的喜欢，是他收到最真心的生日祝福，是他接受这份心意并想要为此付出和珍惜。
月明星稀，城市里的霓虹灯渐次熄灭，房里只开了两侧的床头灯。
“旧金山还有哪里的建筑值得一看？”唐照野的头枕着向度的胸膛。
“明天展会最后一天……”向度拨弄他的头发。
“明天就半天，讲的AI技术，七月底在拉斯维加斯会举办年度DEFCON黑客大会，我会去参加三天的实践和技术培训。”
向度好奇地问：“黑客大会？这么神秘！”
“算神秘吧，大会期间禁止拍摄，也不是线上注册报名，是直接付现金进入会场，也不用身份证件，还有大型CTF竞赛和挑战，去年有二万多人参与。”唐照野说。
“你会参加竞赛吗？”向度问。
“DEFCON被誉为CTF赛场中的‘世界杯’，是团队竞赛，我没有参与过。不过，前几次大会我参与过开锁挑战，拿了不错的名次，今天过了一把CTF的瘾，感觉很不错。”唐照野从手机里翻出照片，“这是我去年参加大会的胸卡，胸卡就是一道谜题，破解后这里会发光。”
向度拿过手机，胸卡像个骷髅头，上面有电路板元件，手指放大照片，胸卡上写有“HUMAN”字样，非常酷炫，他问：“不是这个行业的能参加吗？”
“无身份限制，你想去？”
“有兴趣，具体哪天？”
唐照野打开日历，向度一看是工作日，生气地咬了一口唐照野的手臂。
“去年七月，你参加完黑客大会就去了华桉村？”向度问。
“对，然后就遇见了一只喜欢咬人的三花猫。”唐照野说。
“哦——是嘛？”向度吊眉。
随后，唐照野身上又新添了几处牙痕。自从上次唐照野咬他留下了双U型牙痕，他就有了个强迫症——咬唐照野留下的牙痕必须也是双U型的。
作者有话说：
向•三花猫（亮出利爪）：让你知道本猫猫大王的厉害！
唐•狗狗捧哏：猫猫大王万岁！生日快乐！
向•猫猫大王：喵呜！
第42章 迷人
次日，两人来到了加州地标——建筑大师赖特设计的马林县市政中心。
在一片绿荫中，矗立着一栋蓝顶粉墙的大楼，它像一个张开长长双臂的人躺在大地拥抱山丘。
建筑两翼都有一条长长的对称的圆厅走廊，通过中央玻璃穹顶透出蔚蓝的天空，光线与对称自然流畅，这里也是向度不想错过的建筑巡礼。
讲解员语速不快，适应了两天的语音环境，向度的英文系统激活，能听懂个五五六六，他专注、享受与讲解员的沟通和交流。参观到最后，他们碰到一对结婚的新人在拍照，讲解员告诉他们中午这里有一场婚礼。
待那对新人拍完后，向度对唐照野说：“你上去站那儿，我也给你拍一张。”
“我们一起拍。”唐照野拉着他上楼，本来还奇怪向度早上为什么要他穿西装，原来早有这个想法。
宽大的玻璃穹顶阳光倾泻而下，蓝与粉，光与影，极具复古与浪漫。身着黑色西装的两人站在中正间，他们的形态与气质，心意相通的默契与平衡，与这栋建筑设计的极致对称一样，相映生辉。
两人相互整理领带，相顾而笑。向度主动亲吻了唐照野，就像一对结婚的新人一样，他们眼里流露出对彼此的爱意，以及对未来能一起携手奋斗的幸福。
这样的时刻，讲解员都已按下快门定格，记录在相机里。
大楼前公园的长椅上，向度低头在查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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