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代了,现在都在号召极简生活。”盛鸿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绕到座位后面,取出一个运动包丢给蒋宁:“这里面全都是我的训练服和洗漱用品,干净的。后排还有帐篷,就算流落在外,我也能保证你有吃有喝有地住。”
“这不是还没给领导打招呼呢么,我不是翘班的那种人。”
盛鸿抬起手腕假装看手表:“据我了解,这个时候你们领导应该收到人力的文了。”
公文流转有一种奇特的性质:但凡不需要的文总是很顺利很快的到达,但凡需要请示的文,能流转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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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A市车程六个小时。
盛鸿将车载音响打开,任由音乐在车厢内流淌,给足蒋宁自己看文件的时间。
“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看,凶手在行凶后割掉死者生殖器的情况,说明死者曾经遭受过性暴力。”蒋宁将手机还给盛鸿:“一般来说,第一位死者是最映射凶手想法和思维的。是怎么开始的呢,因为第一位死者使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创伤,还是一直理智的导火索突然绷断导致凶手开始行动。”
盛鸿透过后视镜里的蒋宁,跟着对方的语调点头。
蒋宁沉默几秒:“我们先去酒吧看看。”
“这么多天,酒吧早就恢复正常的经营。”
“我明白。”蒋宁点头:“一方面我也认同,死者陈杰勤工俭学,能出现在酒吧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被人约在那里,第二他可能还有我们没有调查出来的情况。就算我们现在到了A市,估计是晚上十点,也不方便再打扰当地同事。另外,白天的酒吧和夜晚的酒吧是不一样的,刚好也没事么,我们晚上去转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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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市局大院停下,两人和当地同事打了招呼,随意换了衣服,打车前往酒吧。
盛鸿随意穿了件黑色衬衣牛仔裤,掌心借了点发胶随意在脑袋上抓抓,整个人看起来高傲而诱人。
蒋宁穿了白衬衣外搭盛鸿黑色西服正装,眼皮耷拉,看起来像是因为提前开学而生气的大学生。
上车之后,除了问一句手机尾号,司机师傅不再说任何话。
可能是个I人吧。
“师傅,你听说过这个酒吧吗?”盛鸿坐在后排,身体前倾抱着副驾驶座位和旁边蒋宁对视一眼,继续打探:“我是第一次来,我同学强烈推荐说让我来这里,说是本地最有名的酒吧。”
“啊这...”司机有些尴尬的笑:“确实很有名。”
“是因为年轻人多吗?”酒吧是盛鸿除了工作以外绝对不会出现的地方,旁边的蒋宁看起来也是一脸茫然,只能将所有希望压在司机身上:“还是里面的可以玩的比较多?”
司机望着两人一脸纯真,几次想要开口,最终还是:“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喜欢的人能喜欢死,不喜欢的人绕道走的情况。”
“就是一个,测试磁场的地方。”
越说越玄乎。
倒是令两人充满期待。
“对了,您经常跑这里吗?”
“前段时间听说有个男孩子在这里死了,”其实大城市里有人非正常死亡很常见,盛鸿随口打听。
“嗨,那地方为了抢男人,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哭哭啼啼。”司机师傅摇摇头,丢下一句话:“到了。”
“到了吗?怎么没有看见呢?”盛鸿和蒋宁趴在车窗上四处核查。
“啧,里面巷巷道道的车进去难出来,你们在这里下车,走上个几十米就到了。”
司机一边说,一边开始接其他单子,刚准备起步,经过盛鸿又停下来:“记得给我五分好评!”
穿着黑色衬衣的盛鸿抱着胳膊缩着脖子被冻的咬牙切齿:“大哥,你知道你们A市在3月底有多冷吗?!!”
第47章 调查(01)
◎“这里面不安全,你跟着我。”◎
两个人根据导航找到酒吧,整个酒吧密密麻麻都是人,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发生了什么。只是进来的瞬间,彼此都感受到里面所有人的眼神洗礼。
蒋宁瞬间明白这里全是同类。
盛鸿环顾四周,后知后觉的,身临其境的明白过来,转身拉拉蒋宁的手腕:“这里面不安全,你跟着我。”
蒋宁低头看看被拉的手腕,又看看盛鸿有些紧张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大哥,我也是个成年人好不好。你去正常问询,我去吧台点杯喝的,看能不能套点消息。”
盛鸿还是不放心,眼神担忧:“可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像极了带女朋友来酒吧害怕别人对他下手的男朋友。”蒋宁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摊开双手:“你要是现在给我告白,说我是你男朋友,我立刻挂在你身上。”
“喝吧,你立刻去喝吧。”盛鸿也跟着苦笑一声,只当是陌生危险的环境导致自己敏感,也还是拿起手机:“我给你转200块,毕竟是公事,不能让你垫钱。”
“我去问问情况,一会儿来找你,你别乱跑。”眼看蒋宁要走,盛鸿一把揪住对方胸口的衣服,将其拉回面前——
如海水般汹涌的音乐倾泻在两人头顶,撞击在彼此的身上四溅,如果想要听清,只能凑近彼此耳边,才能听到。
蒋宁被盛鸿拽入怀中,彼此本身穿的就很少,胸口贴着胸口,感受到彼此的炙热陌生体温,以及盛鸿的呼吸起伏。
音乐还在轰鸣。
盛鸿看到对方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只当是蒋宁没有听到,松开手向上抓住蒋宁的胳膊,嘴唇走进蒋宁耳朵重复——
忽然身后有人经过,轻轻撞了一下蒋宁。
蒋宁身子一仰,顺势倒在盛鸿怀中。
盛鸿嘴唇擦过蒋宁耳朵,下一步抬手护住蒋宁的后背,转身用自己身体隔开蒋宁与陌生人的距离。
这个地方不能多呆。
盛鸿抬眼望着面前的蒋宁,怀抱并没有松开——
他这么好看,周围都是闻着味的狼,要是遇到事情,自己可没法向人家父母交待。
踌躇了。
倒是蒋宁抬起胳膊手掌覆在盛鸿后脑,鼻尖凑近盛鸿脸颊,眼神掠上盛鸿无辜呆滞的眼神,感觉此时唐突会吓到盛鸿,只能手掌垂下,轻轻拍拍盛鸿后背:“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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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开之后,蒋宁眼神淡漠,靠着走廊墙壁随意的抬手扯开衬衣领口,露出里面一片光洁。
随意在吧台找了个中间位置点了杯喝的坐下。
“小哥哥你好帅啊。”
“小哥哥你跳舞吗?”
“小哥哥一起玩吗?”
刚坐下没多久,断断续续来了好几个同好之人。
蒋宁冷淡瞥了一眼没有理,有些人讪讪离开,唯有一个不以为然坐在旁边朝酒吧扬扬下巴指指蒋宁,酒保很快为蒋宁送上同一杯酒:“旁边人请你喝。”
蒋宁这才微微侧身,举起酒杯示意表示感谢。
却依然不说话。
越是不说,旁边人越是心痒难耐。
“帅哥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
蒋宁举起酒杯含了一口酒,微微蹙眉于酒汁的干涩望着陌生人,喉结一点一点滚动,半天才将一口酒缓缓的咽下。
随着酒精作用,脸颊到耳尖微微泛红。
他什么都没说,对方却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是个不常来玩的干净小伙。
“借根烟。”蒋宁抬手朝对方摊开手。
对方忙不迭的谄笑着送上一支烟,借此靠近了些,热情打量着蒋宁:“帅哥今天不开心,不如和哥哥玩玩?”
蒋宁点燃烟重重吸了一口,转身缓缓的对着旁边人吐出一口烟:“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我害怕。”
“哎呀。”听到蒋宁说话,对方恨不得坐直身体将蒋宁的烟味全部吸进身体,随即坍塌着身子就要往蒋宁身下钻:“快快快,好好疼疼哥哥,哪里你不会,哥哥给你教,就没有哥哥不会的玩法。”
“你猴急什么。”蒋宁微微侧身靠着吧台,面对着舞池让对方扑了个空,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肆意感受着周围人们对自己的垂涎,嘴角上扬。
他夹着烟的手轻轻捧着旁边人的侧脸:“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嗨——”对方刚准备抬手去摸蒋宁的手,奈何蒋宁的手早已撤回,一起都太快了快的令人心痒难耐——
每次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你说的是上个月死的那个娃娃吧,嗨,那就是个出来卖的,一次一百块钱。娃还挺乖的,看起来白白净净,可能是抢生意吧,毕竟现在钱也不好赚。”
“卖的?”蒋宁有些惊讶:“你看见了?”
“瞧你。”对方假装嗔怒,抬手轻轻捶了蒋宁一把:“我嫌他脏,不像你,干净纯洁。”
“啧——”蒋宁赶紧喝了一口酒,四下寻找盛鸿的身影无果,只能难以置信的打量身边人:“真的,你和他一起过?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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