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学。”
汪森垚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问:“他是桃子?”
“嗯,”段一轩眼睛一亮,“他是有这么个外号。”
“我听说过他,我一直以为是水果,现在看,可能是陶子。”
“你都听说过什么?”
“他本来成绩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休学了一段时间,再回来就状态很差,毕业的时候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还是老师打了招呼把他送去一个私立学校做教工。”
“所以,你从没见过他?”
汪森垚摇头:“没有。”
又问了些其他的,汪森垚都一一回答了,段一轩起身推开接待室的门,送两人出去。
临走前汪森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盛队在吗?”
“他……”段一轩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他还真不确定。
好巧不巧,盛情楠从走廊尽头的库房摇着轮椅出来,汪森垚越过段一轩,一眼就看见了他。
盛情楠有点尴尬,现在想要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生硬地打了招呼:“你来啦,去我办公室坐坐?”
要是放在以往,汪森垚可能会拒绝,但这会儿他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见状郑梓铭识趣地要走,被盛情楠喊了回来:“梓铭一起进来。”
这几天盛情楠闲下来的时候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管太多了。他和汪森垚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如果没有沙宁萱,他们只是陌路人。现在虽然接触了这么久,他依然不能确定汪森垚心里的想法,夏音说的对,这孩子,不寻常。
可他看到那辆车鬼鬼祟祟在汪森垚的车后面晃来晃去,突然加速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考虑还在车上的何桐,直接就猛踩油门撞了上去。
事后他为此自责过,不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而是对何桐感到抱歉。尽管如此,何桐反过来指责他的却只是他的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这让他更感到难过。
反观汪森垚的态度,他似乎对此没有太多的感慨,连说谢谢都只是轻描淡写。不由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热情。
可这种想法也很奇怪,他向来习惯为他人付出,没想过要获得多少回报。从小父母就是这样教导他的。
“我不是在躲你,我只是不太方便跟你见面。”盛情楠开门见山地为自己辩解。
汪森垚没接茬,他瞄了眼盛情楠打着石膏的腿:“你的腿还好吗?”
他心里其实很激动,这是失去盛情楠消息好些天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但他还能克制,他怕被发现心事,自从任越和郑梓铭接连点破他的爱慕,他在盛情楠面前就更加注意了,此刻神色语气都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更冷淡一些。
“好多了,已经可以拄拐了。”
汪森垚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之前还怀疑过是不是盛情楠伤势反复才不见他,现在看来,跟这没什么关系。
“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就是……”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汪森垚自己道出了缘由,没给盛情楠插话的机会,他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但是没关系,我是守法公民。”汪森垚说完,还乖巧地笑了笑。
正面壁思过的郑梓铭进门前还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小心撞破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没想到气氛竟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他不禁回过头偷偷瞄了两眼。
就这两眼,就被盛情楠逮住了。
“梓铭过来帮我打个领带。”盛情楠一会儿有个很正式的视频会议,要求正装。以前这种会议都是董彦钟去,现在他们俩的工作内容几乎调换了,反正他也有空,去就去吧。董彦钟要他给领导一个好印象,他觉得打上领导应该会显得更隆重些,可他自己又不会。在走廊里看见郑梓铭,就把他一起喊进来,年轻人应该会这些职场小技能,他这么认为的。
从进门开始就缩在角落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郑梓铭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哆嗦,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不会。”
“我来吧?”汪森垚征求盛情楠的意见。
盛情楠好像很纠结,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就麻烦你了。”
“你不会打领带?”汪森垚对此感到很惊奇。
“很奇怪吗?我为什么要会?”
“那结婚的时候?”
“你姐打好的,这不是她没在嘛。”
“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怎么办?”
“你不帮忙就算了。”盛情楠被问得有几分烦躁,伸手去拦汪森垚的手。
汪森垚闭了嘴,弯下腰,用领带套住了盛情楠的脖子,细长的手指上下翻转,好看的领带扣在他手中慢慢成形。
没人知道他多么想扯过打好的领带,靠近盛情楠,然后,再扯下他刚刚系好的领带,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但哪怕只是现在这样,他也很知足。
尽管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倾诉自己的爱慕,他还是收起了微微颤抖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以防控制不住乱摸乱碰。
“你很热?”看着汪森垚打了个领带额头竟然微微沁出了汗珠,盛情楠只能做此猜测。
“啊,嗯。”
“那你把手放口袋里不是更热?”
汪森垚闻言把手又拿出来扇了扇,热度褪去一点,他岔开话题问:“盛队一会儿在哪儿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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